风无遇脚步未停,丝毫没感知到危险的逼近,他每向前迈一步,那利剑便随着国师的法力逼近一寸,但无论如何,那道屏障坚固如斯,利剑根本近不了风无遇的身。
国师双眼眯起,瞧出了端倪,风无遇的身上竟然有护身法器。
无奈之下,国师拂袖收了剑。
由于皇帝命风无遇当日便要启程奔赴益州,导致他并无太多时间在府中停留,只能匆匆打点行囊,这期间,他并未等到洛兮。
风无遇心头隐隐不安,从国师回京的那一刻,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他们牢牢掌控。
这种感觉似曾相识,像极了当年他初遇洛兮时,他自恃清醒,以为自己是旁观者,却在不知不觉间入了别人的棋局,只不过那时,洛兮是执棋者。
如今局面却大不相同,这一次,他与洛兮都在明处,执棋人却隐匿在暗处。
国师回京,风无绝禁足令即刻解除,被凤芜放走的萧慕转头现身在皇宫之中,萧慕一向不涉党争,今日却也来凑热闹。
凤芜已经传信与阿兮,以她的脾气,定会去找国师,国师已然进了宫,阿兮却……
风无遇再也按捺不住,忙掠到后院,古木参天,凤芜正无所事事躺在树上闭眼休憩,红衣与落花一同垂落。
听到脚步声,凤芜立即睁眼侧头看向来人。
风无遇在树下停步,仰头道:“凤芜姑娘,阿兮可有消息传回?”
“没有,你不是说她一直想会会那个装神弄鬼的国师嘛,此刻保不齐已经与他大战三百回合了。”凤芜支起上身回他,并没急着下去。
“可国师不在国师府,而是在皇宫之中,我入宫时并未看到阿兮的身影。”风无遇声音发紧。
话音未落,红衣女子已飘坠而下,凤芜落在风无遇面前,衣袂带下片片碎叶,“你的意思是,她出事了?”
风无遇不知如何说,整个人焦急万分。
“莫慌,待我探下她的踪迹。”凤芜抬手,掌心向上,一根寒冰针悬在其上,只见她另一只手并指为诀,将灵力注入寒冰针内。
凤芜闭上双眼感受洛兮的气息,只是这一次,她并未探测到。
凤芜眉头皱起,神色复杂。
风无遇正欲追问,远处传来急促的跑步声,只见卫严疾跑而来,气喘吁吁道:“殿下!萧慕来了。”
“发生了何事?”凤芜问。
风无遇道:“长襄来犯,父皇下令要我和萧慕驰援益州。”
凤芜不解道:“你与她昨日成婚,皇帝今日就要你去打仗?你们瀚安国就你一个能打的?”
“个中缘由一言难尽。”风无遇道:“可有探到她的下落?”
凤芜下意识要如实相告,但见他一脸急切,她只好扯了个谎:“探到了,她无事,你放心走吧,我会将你的事如实告知她的。”
风无遇点了点头,暗自舒出一口气,随即转身离去,卫严快步跟了上去,眼看还未走出王府,卫严忍不住道:“殿下,我总觉得此去凶多吉少,要不我们等等王妃吧。”
“不能再等了,若再拖延,便是抗旨,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风无遇快步走出府门,翻身上了马,接过卫严递过来的解语剑,缰绳尚未来得及拉紧,就听前方的陈林阴阳怪气道:“翊王殿下,咱们是去打仗,不是去接亲,难不成您还在府上沐浴了一番?”
卫严冷哼一声,回怼道:“陈副将猴急什么,知道的是要去打仗,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副将你着急入洞房呢。”
陈林: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!”卫严瞪着他道:“尊卑有别,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家殿下出言不逊!”
陈林正要反驳,却被萧慕制止:“好了,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快。”
萧慕撩起眼皮,目光扫过风无遇和卫严,“战场之上并无尊卑之分,只尊军令,还望翊王殿下与卫严公子牢记这一点。”
说罢,萧慕夹紧马腹,骑马扬长而去。
陈林得意一笑,拍马紧随其后。
卫严被气得胸口起伏,食指指着那两人的背影,侧首对风无遇道:“殿下,这两人也太放肆了吧!”
风无遇倒无太多波动,只是惊异于萧慕的转变,据他所知,萧慕极少会将敌意表现得如此明显。
就因他和阿兮成婚了,就让萧慕一夜之间变了性?
他指腹暗自摩挲着缰绳,抬眸不经意看向王府牌匾,红绸高挂还映着喜庆,他却要离京了。
他收回目光,对卫严道:“到了益州,要小心行事,我们的敌人,不止长襄国。”
“是。”卫严沉声应道。
此时的洛兮还在专心破解阵法,这阵无半分攻击性,可破解却要花费一些功夫,她尝试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