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兮眼圈泛红,望向风芜的背影,只吐出四字:“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风芜坚持。
“以血为祭,施幻梦,宴城百姓生啖其肉……”洛兮艰难地诉说九毒死的方式,声音哽咽。
风芜没有说话,也没有转身,只是在须臾的死寂后,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划破喉咙,风芜放声痛哭。
对于周遭的一切,她一向是看戏的姿态,更休说像这般失态的痛哭,可人皆有脆弱之处,九毒的死终是让一向冷傲的风芜卸下了所有的盔甲。
风芜在前面恸哭,洛兮在她身后,泪水更是悄然间爬满脸庞。
她们都自诩修为高深,关键时刻,却救不了至亲之人。
重逢之初的欢喜被泪水淹没,二人只沉浸在九毒离世的悲感之中,不知是哭了多久,当星点晨光射进屋中,方惊觉天已将明。
许是哭得累了,本无需睡觉的二人,伴随着晨光,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直至……贵妃宫中的人再次造访,只敲了三声门,不等里头应声就推门而入。
风芜耳朵灵敏当即睁眼,用隐身术隐去了身体。
宫人进到屋内就看到洛兮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,缓缓从床上坐起。
宫人暗忖,定是崔嬷嬷昨日将她折磨得够呛,她出宫之后觉得委屈大哭一场,保不齐还对翊王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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诉了一番。
“时辰不早了,王妃快些收拾随奴婢进宫吧。”
洛兮点了点头,道:“我知道了,你在驿站门口等我,我随后便到。”
宫人欠了欠身,转身离开,洛兮走到门口把房门掩上。
“王妃?”风芜从方才简短的对话中捕捉到了重点,连忙质问:“你何时成了人间王妃了?怎么回事?”
洛兮扯了扯嘴角,干笑一声,如实相告:“我要成婚了。”
“什么!”风芜心下一惊,从床上弹坐而起,她起身站在榻上,插着腰俯视着洛兮,“和谁?”
洛兮道:“他叫风无遇,是人间皇帝的儿子。”
风芜顿了顿,蹙眉道:“凡人?”
洛兮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可以!”风芜从床榻上走下,几步来到她面前,又急又气,“我竟看不出,你也是个傻的,竟也会被男人迷惑,还是个凡人!有九毒这个先例,你怎还会如此糊涂!”
洛兮浅浅笑了笑,声音平静且坚定:“我自有考量,你不必担心我。”
风芜张了张口,本还欲说些什么,但瞥见洛兮脸上的那抹浅笑后,她忽而有些失神,突然想到了昨夜见面时,洛兮那罕见灵动的笑脸。
看来她遭遇天罚的这些年,有人将她照顾的很好。
“罢了。”风芜无奈道:“都说强扭的瓜不甜,强拆了姻缘未必能避免悲剧,该来的终究会来,若你真能和你那凡人夫君平安幸福过一生,也是好事。”
只要没有变数,她倒希望洛兮能够任性一些,风芜知道即使洛兮这些年修炼得很好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