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岂不是挖他的心肝吗?”
萧玠强打精神,宽慰道:“我还好。只是现在乱作一团,怠慢姑父。原打算料理好西南战局再作他论,只是如今柱国将军不幸,我得回京给他治丧。既然您来了,便将阿寄领回去吧。代我替他致歉,叫他平白抱屈。”
陈子元唉声叹气:“我来也是说这件事……本是你阿耶的意思,可他不晓得你这边出了这样大的事。”
萧玠问:“阿耶原本是什么意思?”
陈子元看了看他,又叹口气:“原本想叫你暂领他到你那边去。”
“叫阿寄来长安?”
“你不晓得,光明宗现在越弄越乱了。阿寄孤身出来,是背弃了光明,差点叫人逼上死路。你阿耶正和宗祠里那群老东西斗,这段时间决计不能领他回去。”
萧玠问:“那西琼呢?”
陈子元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:“西琼更不能回。你阿耶和段映蓝不是那回事……南秦和西琼的联盟也要告吹了,这两边都待不得。阿寄一个人跑了这么久,你阿耶昼夜悬心,哪里睡过一个好觉?他不晓得你这边……本来是想求你帮一个忙。”
萧玠握住他手,“姑父哪里话。阿寄本就是我弟弟,我照料他是应该的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一顿,语气苍凉:“樾州惨案和柱国将军之死,西琼都有插手。此仇我不能不报。我和阿寄,是早晚的仇敌。”
陈子元握紧他的手,道:“孩子,我知道你这些年心里苦。这件事你别管了,照顾好自个。阿寄的事我再拿主意。”
萧玠摇摇头,“叫他跟着我吧。彼此怨憎总好过骨肉相残。他万一跟段氏上了战场侵凌梁地……姑父,我能怎么做?到时候阿耶心都要碎了。叫他跟着我,但这件事还请姑父保密,不要声张出去。不然段氏就有名正言顺兴兵的由头。等到和西琼对阵那天,阿寄押在我手里也是人质。至于阿寄自己……”
萧玠笑了笑:“他已经恨我了。再恨就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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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载,奉皇二十二年四月,忠武将军郑绥殁,追赐柱国将军。太子亲治丧,扶灵回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