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3.第 93 章
从头烂到脚的毒城!

    入夏天热,夜晚也潮闷,萧玠却觉一阵一阵骨中发冷。

    白日花团锦簇的城池,一到晚上就成了腥臭罪恶的粪池。白日红光满面的乡邻,扭脸就能撕下画皮,变成青面獠牙投毒杀人的厉鬼。

    怎么成了这样……好好的官员、好好的人民、好好的城市,怎么都成了这样?

    萧玠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等到龙武卫井然有序的马蹄声和脚步声近前,房门再次打开,夏秋荣在郑绥跟前一步一拖地迈进门。

    还不待萧玠开口,他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高声叫道:“臣知罪,请殿下降罪!”

    萧玠脸色冰冷,“看来都尉郎知道我要问何事。”

    夏秋荣额头抵地,声音埋在地砖和肢体的狭小空间里,听上去异常沉闷:“臣是皇太子庄田主事,殿下召臣,自然要问田务……”

    萧玠点点头,“那我问你,庄田里种的到底是什么?”

    夏秋荣眼睛一转,正要开口就被人打断:“不要油嘴滑舌。”

    郑绥道:“殿下代天巡狩,若有谎言,罪同欺君。”

    夏秋荣忙道:“是,是。”

    他眼睛觑向萧玠,迅速垂首,低声道:“是……阿芙蓉。”

    萧玠连连冷笑:“好,好!我大梁官吏竟以此牟利以此为生,好极了!我问你,你是受谁主使种植阿芙蓉的——你自己绝不会有这个胆子。”

    郑绥唰地拔出腰间,冷声喝道:“说!”

    夏秋荣趴在地上,连声哀求:“我说,我说!太子庄田一切事宜都是听从堂兄夏秋声夏相公安排,夏秋声确系主使啊殿下!”

    萧玠霍地立起来,震得桌上断花一颤。他疾声喝道:“夏秋荣!你可知攀诬朝廷大员是什么罪名!”

    夏秋荣连连磕头,“臣不敢,臣区区八品小官,这样大的主意,臣一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操办不来啊!堂兄素来清贫,但嫂夫人体弱,小侄儿也常年吃药,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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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别说前两年雁浦公的坟地要迁,进进出出多大的开销,那风水宝地还是臣帮着相看,足足花了五千余两!臣不敢欺君,不敢欺君哪!”

    萧玠一时气堵,剧烈咳嗽起来。郑绥顾不上夏秋荣,忙解他的荷包找药给他。混乱之中,门外也隐隐骚动起来,一道声音贯穿夜色也贯穿房门,正叫道:“臣柳州刺史唐翀求见太子殿下!”

    郑绥等萧玠缓过气,方扬声道:“放唐刺史进来。”

    房门又开,唐翀已官服整齐地趋行入内,先拜过萧玠,又问:“殿下脸色怎么这样差?这不中用的哪里冲撞了殿下,殿下告诉我,我一定严惩。”

    萧玠道:“唐刺史好大的官威。”

    唐翀拱手,堆笑道:“殿下在上,臣只是狐假虎威罢了。”

    萧玠冷声道:“种植罂粟私作阿芙蓉,也是借的本宫的威风吗!”

    唐翀讶然:“怎么,这事儿殿下真不知道?”

    他这样直白招供,出乎萧玠意料。正疑惑间,唐翀又压低声音,问道:“柳州的阿芙蓉作业,不是殿下授意、太子太傅专程对接吗?”

    两口一词。

    “专程对接,那就是有来有往。”萧玠面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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