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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况,写新人新事的笔已经被提起来了。
冢前微风拂动,纸灰翻卷。火焰之中,郑绥萧玠的笔墨闪烁,如同箴言。
愿平不公之天壤,缔造大同之世界。
无使生民之乐土,成我一家之庄园。
***
天色渐晚,杜筠身为长辈,执意送二人回城。将到庄田时夜色已深,萧玠要留他住,杜筠不愿,萧玠便道:“左右进去用些餐饭。”
话说到这里,杜筠也不好推脱。三人翻下马背,郑绥擦亮火折,在前引路。
火光燃起,把黑夜烧出个淡黄孔洞。光照到脚下,纵横沟垄旁,大片丽春花艳如滴血。
突然,杜筠脚步一顿。
他皱眉弯腰看了一会,倒吸口气,蹲下凑近去翻检那花瓣。
萧玠也忙在他身边蹲下,问:“先生,有什么不对?”
杜筠扭过脸,脸色竟是火光也暖不透的铁青,“殿下知道这是什么花?”
萧玠纳罕,“不是丽春花么?”
杜筠摇头,吐出短短一句话,叫萧玠一下子跌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如纸。
“是罂粟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