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.第 8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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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件事。”萧恒道,“他想去潮州。”

    这的确出乎杨观音意料,“可自古至今,从没有外放地方的太子。”她观察萧恒脸色,轻轻问:“何况殿下的身体……”

    萧恒没有说话。灯花轻轻爆一声,他却说了另一件事:“阿玠还跟我说,他和人相好了。”

    杨观音问:“不知是哪家的娘子?”

    “不是娘子。”萧恒道,“你也见过,教坊的琵琶手沈娑婆。阿玠不好的那一阵,一直是他陪着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杨观音道:“有个知心的也好。”

    萧恒颔首,道:“孩子大了。”

    杨观音笑了笑,倒了盏花茶给他。萧恒接在手,过了片刻,举在嘴边吃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不久,皇帝下诏,东宫提前加元服,皇太子萧玠正式参政。

    令月吉日,皇太子高庙祭天,上为之加冠,取字“明长”。

    朝中无人反对。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的寿限。

    自此,萧玠成人,成为大梁上下唯一一个不满二十而完冠礼的男子。次日,萧玠登含元殿,于群臣之上皇帝之下单独列座,面色温和平静,一年前的春色秘事似乎未染其身。

    众人意识到,潮州案让皇帝的立场有所变动,他对太子涉政的态度从反对转向中立,这种中立其实与支持无异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第二道空前绝后的诏令下达,举朝震动。

    大内官秋童宣旨:“潮州百废待兴,当澄清吏治,再设官署。特出刑部员外郎崔鲲为潮州刺史,补授侍中缺。”

    门下正三品侍中本有两人,一位刚刚告老,如今正有一名空缺。也就是说崔鲲名为补官,实际是皇帝特为其京中留职,是名副其实的三品大员。

    当即有朝臣出列,“只是地方贪贿之风盛行,崔郎辞黜置大使一职,还有哪位相公堪当此任?”

    萧恒道:“杨士嵘贪贿案已告一段落,实属诬告,便叫他返还其职,继续替我走走地方吧。”

    户部员外郎汤惠峦问:“臣闻国舅贪贿为假,国丈贪贿却真。不知陛下要如何处置。”

    杨韬尚未知结果,脸色一变,立时道:“员外郎,对天污蔑是什么罪状,你可知晓?”

    汤惠峦笑道:“欺君当死,但温国公,要看是谁欺君。”

    见他二人水火势起,萧玠正要说话,便见秋童立在对面轻轻冲他摇头。这么一迟疑,殿外已响起内官禀报声:“启奏陛下,皇后娘娘求见。”

    一时百官哗然,虞山铖也不由拧眉,道:“陛下,皇后尊贵,却分属后宫。后宫不得干政,这是祖宗礼数。”

    那内官急得满头是汗,“皇后娘娘脱簪素服,跪在殿外,奴婢们劝也劝不动啊。”

    萧玠看秋童眼神,会了几分意,从座中起身对萧恒说:“陛下,请殿下进来吧。殿下是天下之母却跪于殿外,而我等居于殿中,岂非令殿下以母拜子,有失体统?”

    萧恒颔首,“太子说的是。大内官,你去请皇后入内说话。”

    看来他们是商量好的。

    萧玠领会,便安下心,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杨皇后果然未戴珠钗,青丝垂身,未着绫罗,素布为裙。她登殿后,先向萧恒见礼,萧玠便率群臣拜问皇后金安。你来我往的礼数过后,萧恒开口:“皇后,你执意越矩觐见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杨观音再拜,“妾为家父家兄一案而来。”

    汤惠峦早有预料,道:“娘娘,国法森严,便算是王子犯法也与庶民无异。何况温国公仗国丈之名监守自盗,岂非败坏天家颜面。”

    杨观音看向他,“员外郎年纪虽轻却识大体,所言颇合妾意。”

    “妾请陛下万勿徇私,从重处罚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
    杨韬不可置信,浑身颤抖的以手指她,“娘娘,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杨观音昂首看向萧恒,“温国公身为国丈,有损天威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妾请陛下废黜温国公公爵位,除其官职,罢为庶民。”

    连虞山铖都忍不住劝道:“娘娘,国公年事已高,所收资奉亦是小数,何必……”

    “千里之堤溃于蚁穴,贪墨之风不绝,大梁永无宁日。”杨观音道,“我父有罪,不敢不认。妾请从严处置,愿开京都第一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