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萧恒不多说什么,择菜吃起来。
从前陪萧玠吃饭,两人说说笑笑,总能多吃小半。尤其萧恒这几年胃病发作,一顿晚饭更吃不下什么。不一会就停了筷,问:“夏秋声不肯为太子议谥,礼部那边看的怎么样了?”
秋童道:“众位大员知道陛下珍爱殿下,不敢轻易定夺,方才托请奴婢为他们说项,那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讲就是。”
“奴婢听他们的意思,是想陛下亲自为殿下择定谥号。”
这一语出,殿内一片死寂,连羹汤的热气都冷了。秋童大气不敢出,好一会,方听萧恒道:“也好。”
秋童观他神色,一口气仍吊着,试探道:“还有殿下的丧仪……”
“丧仪如何?”
“礼部说,殿下入殓,须得宫人为之更换冠服,再含玉蝉。陛下是君父,亲自做这些……不合规矩。”
“告诉礼部,再敢指点我儿子的丧事,我摘他们的帽子。”萧恒说完,重重喘了口气,突然一拍筷子,喝道,“叫他们滚去给太子守陵!”
他何曾如此暴怒过,秋童连连应是。半晌,方听萧恒道:“春风无限潇湘意,欲采蘋花不自由。你是看着他长大的,阿玠这孩子……不该关在宫里。他在宫里,就是被困死。”
萧恒看着他,“还是走了好。”
秋童泪落涟涟,“是,走了好。咱们不就是盼着殿下好吗?”
残烛已烬,剩羹已冷,秋童上前收拾碗筷,萧恒也要动身回去继续看折子,还没出门,已经听得外头一阵喧哗。隐约有惊呼声起,大叫闹鬼显灵。秋童心中一紧,正要出门怒斥,却听东宫宫门砰然打开。
他嘴巴大张,想要叫人,却只发出呜咽之声。
那人风尘仆仆,径自向前走来,冲他身后缓缓站起的皇帝笑道:“阿爹。”
“臣想吃馎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