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郎,你也瞧得出,太子这一段很不好。”皇帝有些消沉,也有些急切,“依你看,有没有什么能帮他的法子?”
我沉吟片刻,“请问陛下,殿下平日精神如何?”
皇帝声音略微波动,“从前便有些苗头,这一段尤其不好。白日里能凭空瞧见一些离开的人,又没及时就医,叫他瞒了好几年。太医讲……有些错乱的征兆。”
我默然,斟酌道:“那殿下……有没有过自残之举?”
皇帝眉毛一抖,许久不语,我有些讶然,铁打如皇帝竟也会逃避至此。过了一会,皇帝才发出声音:“有几次拿着刀,一直盯着手臂,但没有割下去。”
我点点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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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?”
“是,臣明白那种感觉。殿下至此仍没有伤害自己,说明他有强烈的求生欲望。陛下可能不信,但他并不想死。”我缓缓吸气,“这样,臣就有法子了。”
皇帝看向我,他的目光不再是如剑的锐利,而是如水的温和。
他问我:“你觉得要怎样?”
我说:“让他直面这些痛苦,重温这些痛苦,而不是停留在对痛苦的臆想。”
皇帝默然片刻,说:“他会受很大的刺激。”
“陛下博文广识,一定比臣更明白以毒攻毒的道理。”我缓声说,“刺激的确有一定的风险,面对这些,殿下也定会感到惊恐和痛苦……但总好过现在,行尸走肉,拖到发疯。”
皇帝交握双手,一个指节一个指节捏了一遍。我看到他手指一顿,接着他抬头问我:“你确定吗?”
我看着他,说:“臣就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***
第二日,太子在卫队陪同下驾临夏府。
在听到沈娑婆的请求后,夏秋声眉头微紧,“再现文正公遇袭当日的情形?”
“是,文正公之死是殿下的心病,而他们的死别就在相公府内,相公也是唯一的见证。”
夏秋声犹不赞同:“殿下如何能受这样的刺激?”
秋童也陪在身边,对夏秋声说:“这是陛下首肯的。”
夏秋声道:“但我听闻,樊百家曾以大相之死刺激过殿下,殿下的反应很剧烈。”
“因为殿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捅了一刀,那不是刮骨疗毒,而是一次伏击。”
夏秋声的态度已然谨慎,“沈郎,那你要如何保证,你所谓的帮助和樊百家的伤害不同?”
“让他知情。”沈娑婆说,“在开始之前,我们要告诉他即将面对什么。”
“毫无保留?”
“毫无保留。”
“殿下……如果抗拒呢?”
“他不会的。”沈娑婆看着他,“夏相公,你和陛下都把他想得太软弱了。昨夜那种情况——现在这种情况,不是每个人都能毫发无损地活着。到现在为止,他没有伤害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,这已经堪称壮举了。而且……他并不逃避伤痕,他甚至没有摘掉那枚扳指。”
沈娑婆顿一下,“在我建议之后,他接受了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