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. 第 49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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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贯出入的脚步声里,太医怀抱医箱、气喘吁吁地赶到,替萧玠搭过脉,宽慰道:“发了汗就好,药毒已经拔出□□,等烧退了人就能清醒了。只是那药太过猛烈,殿下身骨单薄,一时受不住,多睡几日也是好的。这几日饮食要格外注意,清淡为上,最好先吃粥食。殿下的外伤……等退了热再敷药。”

    萧恒一一应过。

    秋童送太医出去,再回来见萧恒正打开那些瓶瓶罐罐,挨个看过,说:“他底下伤得厉害,这些东西不能用。他阿耶从前有一罐药膏,是个漆金小盒,在我枕头里,那个要温和许多。你回去找找。这几天的折子都送到东宫来,我住这边。”

    秋童忙应一声,说:“尉迟将军在外头候着了。”

    萧恒点点头,要起身,萧玠那只手仍紧紧抓着他,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一动,萧玠眉头便颤一颤,嘴里含糊叫些什么。

    萧恒俯身,额头抵在萧玠额头上,喃喃道:“阿玠,阿爹马上回来。好孩子,阿爹马上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秋童看不得,眼泪已落下来,萧恒已轻轻抽出手臂,从一旁取过给萧玠冰额头的手巾揾了把脸,站起身时,已经毫无表情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尉迟松见到萧恒时大吃一惊。不过一夜,皇帝竟似老了十岁。但皇帝的声音依旧平稳: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玉陷园的来龙去脉,臣已大致清楚,特来回禀陛下。”尉迟松抱拳道,“数日前,殿下拿住一名自称小秦淮的线人,名叫樊百家。他前日招认,有一批女孩被囚在玉陷园,殿下不敢大意,亲自带了太子六率去救人。在玉陷园中,共解救女子二十三名,将要返程时,天降暴雨。”

    “暴雨。”

    “是,雨势太大,直到深夜也不见停,殿下便命众人就地休整。殿下就寝后,有两个女子潜入殿下阁中。二人名唤杏蕊、桃红,一个十三,一个十四。按她们的供词来说,她们的上头人勒令她们在殿下香炉中燃一块方香,半个时辰后……入阁侍寝。”

    “上头人?”

    “据她们所说,是个男人,穿一件黑斗篷,看不出面容。”

    萧恒沉默一会,问:“香呢?”

    尉迟松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帕,奉到萧恒面前。

    萧恒打开一看,见是半块烧剩的香脂,色泽粉红,膏体透明。几乎是看到此物的一瞬,萧恒的右手就颤抖起来,啪地将帕子掼在地上。

    尉迟松声音艰涩:“此物名唤烈女乱,是从前娼馆……调教女孩的猛药。坊间有言,不论三贞九烈,但凡被此物催情……”

    尉迟松不敢看他脸色,吞咽一下,继续道:“那两个女孩进去不久,嘉国公世子察觉不对,便赶来将人轰了出去。臣猜测世子养尊处优,并不晓得是香炉里加了东西,只怕那时候香刚点起来,他也在屋子里……”

    尉迟松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堂中一片死寂,尉迟松垂首而立,甚至听不到萧恒的呼吸。他乍着胆子抬头,见萧恒一只手撑在案上,另一只手捂住脸,这么躬身垂头。

    许久,他才听见萧恒微哑的声音:“樊百家呢?”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尉迟松叹气,“他一颗牙里镶了鱼肠囊,藏了毒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两个女孩,毒解了吗?”

    尉迟松一愣,“随行的郎中给瞧过,应当没有大碍。”

    “叫太医再去给她们看看,若要服药,和太子的一块抓给她们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萧恒默了一会,又问:“消息封锁了?”

    “太子六率赶到时当即堵了园子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是卫队以为殿下遇险,全部闯了进去,连同刑部的几名官员和录事也……当时,殿下和世子正……”他涩声说,“那香才燃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尉迟松低下头,看到皇帝抵在案上的拳头开始不住颤抖。皇帝深深呼吸几下,冷声道:“传旨,谁敢妄议此事,我割了他的舌头。”

    尉迟松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会说的话。

    但绝不是今上会说的话。

    尉迟松不知要不要应,迟疑之间,突然听到一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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