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 第 22 章


    他越走越远,在青山间,凝成一个红点。

    郑绥盯紧那个红点,像盯一粒火星。

    待男孩行至半程,他也一振马缰,在后跟上。

    半空风声嗖嗖,河水拍击声像能把人打成齑粉。好在郑绥这匹白马身经百战,虽微微颤抖,却没有蜷缩不前。郑绥赶到桥心,那男孩已行到崖头,并没有立即下马。

    而是矮身探手,摸向靴边。

    果然!

    在男孩砍断一条桥索的瞬间,郑绥已从马背跃起,在坠落的同时手臂吊到桥板之上,又在另一条绳索断裂之前,借助巨大的荡力向崖壁一跃——

    他双靴落地时,看到男孩一张没有波澜的脸。

    男孩眼里光芒微动,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郑绥意识到,这才是他真正的个性。

    男孩没有讲话,匕首从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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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口一擦,当即猱身劈面刺来。这样的打法极其凶狠,要么割断郑绥喉管要么破出郑绥脑浆。

    几乎是瞬间,长剑已如银龙般蹿入郑绥掌心。锋刃相割的火花闪烁里,男孩旋身一拧,双腿盘上他腰间,就要从背后割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好狠毒的小子!

    郑绥剑锋一振,到底避过他腹部,只割过他手臂,想叫他吃痛收手。这小子却浑然不知,手腕一转时寒光一闪,那把匕首已然振成长剑,直直向郑绥眉心刺去!

    郑绥不再留手,抬剑砍向他颈侧,趁这小子歪头躲避时将他挑下身来。

    男孩落地同时一个翻身立起,像头乳虎。但他立定时的攻击姿态又像头狼。郑绥发现,他的杀势里包含许多野兽的进攻姿势,若再长些年岁,只怕是个强敌。

    鲜血顺男孩手臂蜿蜒而下,脸色极其难看,却仍是一股不死不休之意。

    郑绥看向他那把宝剑,道:“南秦少公,这是何意?”

    男孩叫道:“杀你!”

    兵器铿然撞击声里,郑绥怕伤到他,跃开一段距离,道:“我与少公远近无仇。”

    “从大梁来,远近无仇。”

    郑绥道:“难道少公要杀尽天下梁人吗?”

    男孩冷笑道:“只是梁人,我不管。只是梁臣,我也就嗤一声。但梁皇帝的使节……是你命该如此!”

    同他这样纠缠,不知何时才能入城,而萧玠如今……

    郑绥不再手软,一剑刺向他胛骨,那把虎头长剑脱手时反拧他双臂。郑绥抽下马鞭捆缚他双手,道:“少公,得罪。”

    男孩冷冷看他,两腮一动。

    不好!

    他在男孩咬断舌头前死死捏开他牙关。已有鲜血从他唇间溢出,那是一双不像南人的刻薄的嘴唇。男孩抬眼,眼中如射冷箭。

    恨之入骨。

    郑绥心中大震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南秦少公咬舌之举是因为自小骄纵,但从他眼中不符年纪的成熟的恨意里,郑绥顿时了然。

    郑绥是大梁使节,如果南秦少公死在他手里,南秦如何能忍,秦灼未必不会发兵攻打长安。而为此,这小子不惧一死。

    这么小的一个孩子,心地之冷,竟至于此。

    相持之间,已有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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