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写道,臣绥谨问皇太子殿下玉体安健否。
我只觉掌中黏得厉害,突然想起那日芙蓉池中萧玠的情态,有些恍然。
皇帝的独子,当朝的储君,大梁国祚唯一的继承人。
恐怕是个龙阳。
萧玠像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掀开被子,将那两页信纸夺在手里。
我瞧着他微汗的鬓角和通红的脸颊,不知怎么跑出一句:“小郑将军是向殿下回禀婚期吗?毕竟他是殿下的伴读,他的婚礼,殿下应当下降的。”
我眼看萧玠的脸色一瞬间由红转白。
他收拢五指,垂脸低声道:“我知道的。”接着,又几不可闻地轻轻重复道:“我知道的。”
何仙丘的话已带到,我也没有逗留的借口,就此施礼告辞。推门而出时萧玠已缓缓躺回榻上,面向墙壁,蜷缩起来抱住自己。
他似乎有些冷。
这念头从我脑中一闪而过,正如方才脱口而出的恶劣疑问。我逾了不该逾的矩。这一切都先于我的意识油然而生。
我本就是一个恶劣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