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来的是如今的龙武卫将军尉迟松。自从秦灼去后,萧恒便空置龙武卫大将军一职,如今龙武正是由他统调。
尉迟松忙道:“陛下安心,太子殿下无恙。是游骑将军郑绥夜闯行宫,已经叫殿下按下了。郑绥已经奉旨……料理军机,如今无诏赶回……”
“不是无诏。”萧恒道,“他通禀过我,我应允了。太子既然将人领了就罢了。给他家里报个平安,叫杨夫人安心。”
一场闯宫祸患弭于无形,尉迟松躬身退下,合上殿门。
旁人不清楚,秋童御前服侍,自然心知肚明,“郑绥将军到底年轻,不等陛下批准就赶了回来,交待他的又是那样重的事……”
萧恒道:“他是阿玠的伴读,他阿耶刚走那几年,多亏郑郎日夜陪着。这次敢担杀头的干系跑回来,怕是听了阿玠出宫的风声,还以为我要把他怎么着。”
秋童瞧他神色,倒不像不豫,便道:“郑郎又是郑素将军的长子,郑氏以后的家主,陛下当日选他做东宫伴读,不就是指着殿下能有个臂膀吗。既然是小事,不若给他个恩典,轻拿轻放也就是了。”
“军机无小事,明日叫他进宫一趟。”萧恒叹道,“他这样待阿玠,我要多谢他的。”
***
郑绥快步赶到萧玠面前时尚未解甲,先扶住他双臂,把人上上下下瞧了一遍。
萧玠见他紧张神色,不由笑道:“怎么样,还好吧。”
郑绥这才松口气,向后退步跪倒,“请殿下降罪。”
萧玠扶他起来,又抬手给他解下盔顶,含笑道:“好啦,门一关就咱们两个。你怎么这就跑回来了?”
盔戴一卸,郑绥鬓毛微乱的脸才彻底露出来。因日夜兼程,眼下积了淡青,嘴唇也微微皲裂。他生得很像郑素,却更文质一些,甲胄在身也是个儒将。
郑绥嘴唇张合几下,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萧玠将他的盔顶放在案上,笑道:“你别怕,陛下只有我一个儿子,虎毒尚不食子。”
郑绥默然片刻,却只说:“这几日天气骤凉,殿下有没有咳嗽?”
萧玠指一指案上瓷碗,“吃药呢。”
郑绥随他手指看去,“又吃蜜煎。”
萧玠见那盘樱桃煎,道:“没有,我没动。”
郑绥蹙眉,“你吃蜜煎又要咳。”
萧玠忙道:“我晓得,真没动。是专程给你拿的。你又不信我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郑绥问,“枇杷膏吃完了?”
萧玠点点头。
郑绥从他对面坐下,“现在不是时季,过几个月下了果子,我多熬一些。家中还有一些,过几日,我叫阿缚送到行宫来。”
萧玠笑了笑,应道:“好。你一路应当没怎么吃东西,我叫他们备饭去了。先尝尝点心。”
郑绥掠过樱桃煎,先捡了片桂花糕递给萧玠。萧玠摇手,说不好克化,郑绥便自己吃了。萧玠新给他倒了热姜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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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怎么也没取新盏,用的是自己吃的盏子。两个人静静坐着,半晌没有说话。
阿子瞧着觉得古怪,这位郑郎恪守礼数,但又不完全像君臣之间的死板。太子待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