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0.第 170 章
看得明白,萧玠大费周章,不只是要秦寄继位。

    他要新君威信彻底取代神权。

    萧玠要让秦寄成为一个无可置疑又洁白无瑕的君王,那秦寄就不能带有一丝污点。众目睽睽,萧玠不能堵郑挽青的嘴。

    那就来吧,大宗伯。有什么招数,全部使出来吧。

    郑挽青说:“大梁推行削藩之策时日也久,不然文公何至于客死长安,大王又何至于驱逐回乡?这还不够,五年前驻军羌地,去年攻打西琼,这是有夷藩的计划。若非如此,上邦太子,为何要插手诸侯嗣子废立之事?”

    聂亭已经被按倒在地,闻言大声叫道:“当然是要推立一个言听计从的傀儡君主!今日就要煽动百姓反对光明,明日便能割城裂池为奴为婢!如此以来,我等将蹈燕国覆辙!各位,南燕被大梁夷灭后是什么下场,各位忘记了吗?高过马鞭的孩子全被杀戮,妇女上至公主下至民妇,全部贩做娼妓!这就是这位大梁太子的算计!灭我以肥他,南秦要亡了!”

    眼看人群又要哗变,萧玠却一下子笑出来:“敢问聂都尉,今夕何夕?”

    聂亭不解其意,说:“南秦承明十八年——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南秦承明十八年,也是大梁奉皇二十四年。”萧玠说,“奉皇五年,李文正推新法,彻底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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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除娼妓制度。更别说南燕灭国,是两代之前肃帝当政之事,如今已经三十余年过去。以旧朝之罪论新朝,这就是都尉的眼光。推此论之,三十年前南秦还是秦善当政,难道当今也是如秦善治下民不聊生?至于在下为什么插手废立之事——”

    萧玠转头看向郑挽青,道:“一个名正言顺的秦太子,险些被逼死在金河祭祀。本宫再不插手,他真的要跟秦公一起下葬发丧了。”

    郑挽青说:“谁当秦公我都是大宗伯,我行此悖逆事,有什么意义?”

    萧玠说:“谁当秦公你都是大宗伯,但不同君王座下的大宗伯权柄不同。秦寄公然背教,秦公改革光明,宗教的权力逐渐被缩小到只是宗教的范围,你不能忍受光明神的权威被一个人君挑衅,你需要一个虔诚的君主回头是岸。这时候,聂亭找上了你,他给你看的,不只那半块玉符节。”

    萧玠从怀中取出一方印玺。

    它一出现,郑挽青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聂亭赶到王城后,交给你的暗神宝印,作为推立秦旭的条件。但以你的虔诚,我猜他是告诉你,这件东西是由秦旭亲自找回的。他无疑是光明神选中的新君。”

    萧玠说:“如果你是一个警惕的政客,你绝不会把它留在神祠。但你是大宗伯,你太虔诚了。你不能容许终于回归的一方宝印再度离庙,所以你按照礼制把它供奉在神祠当中。而且大王已逝,政君受困,秦宫俨然是神祠的天下,你监视所有人,怎么会想到有人监视你呢?”

    他说:“大宗伯,你的虔诚,就是你最致命的失误。”

    萧玠盯紧他,像盯紧一只终于暴露痕迹的猎物。当年学习辩论时李寒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李寒说:乘胜追击。

    萧玠说:“你真的以为秦旭是被你们送到的这个位置吗?”

    他看着郑挽青,笑起来:“悯公神主出现在我怀里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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