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给丰城侯去信,只是路程遥远,尚未抵达。”
“丰城侯一直在王陵守陵吗?”
“一直,就算少公学艺,也是去他那里。”郑挽青说,“太子对丰城侯很上心。”
萧玠道:“不瞒郑先生,数月前我和丰城侯正朝夕相处。”
“我之前讲到,我是跟随秦华阳去的西琼白石城,而丰城侯褚玉绳就在秦华阳的使团队伍里。”萧玠道,“段元豹婚礼上,秦华阳和丰城侯暴露,和西琼队伍发生混战。”
郑挽青问:“梁太子之前说丹灵侯和段氏私下勾结,又何以兵戎相向?”
萧玠道:“所谓勾结,利益聚散而已。事情没谈拢,自然也有反目成仇的可能。”
郑挽青示意他继续讲下去。
萧玠道:“然后我找到阿玠,和段藏青军队交锋。但在那之后,我再无这支南秦使团的音讯。这些事情褚玉绳所知多少、有没有参与也需要考量。”
郑挽青颔首,“这是应当。”
“我还有一个要求。”萧玠从蒲团上站起来,“我要见见这位悯公之子。”
***
悯公之子秦旭被迎入未坍塌的青鸠台,这也是秦晟当年的寝宫。旧臣们闻讯纷纷赶来拜谒,故君之子立于故宫,比任何君臣父子图画都要催人泪下。令人欣慰的是,秦旭展示出良好的谈吐教养,完全符合世族对天潢贵胄的期望。一时间众人泪落如雨,感恩南秦后继有望,甘愿辅佐旭君成就大业。
秦旭的出现让原本的热灶秦华阳彻底冷淡下来。宫人们都在嗟叹政君一家浮尘未定的命运,如今夫妻反目父子成仇,不过为他人作嫁衣而已。她们捧着为秦旭裁剪的时新衣装穿过琼园,惊动了毛竹也惊动了竹后停栖的白鹤。鹤鸟振翼飞向天际,萧玠的脸就在它身后毫无遮挡地浮出竹林。
他看向池塘,池水在地动之后居然更加丰沛了。萧玠肯定地说:“我小时候来过这里。”
然后他不知道对谁说:“请他过来吧,在这儿谈事情我能安心。”
接着萧玠凭栏坐下,影子映入池塘,占据了那只白鹤的位置。他隐约记得第一次来琼园时似乎羡慕会飞的白鹤,记忆中自己还有些飞翔的感觉。
但他没有羽翼,是谁把他送向天际的呢?
直到秦旭到来,萧玠仍在思考这个问题。他在池塘里看到另一张脸。秦旭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个关键时刻的。
需要承认,秦旭是个俊美高大的青年。他见到萧玠,不卑不亢,拱手而礼,“梁太子要见我。”
萧玠笑了笑,抬手请他起,又看向他身后,“想必这位便是聂亭将军。”
聂亭虽至中年,体格依旧健硕,一双眼睛更是如同吴钩。他向萧玠抱拳,“公子初来乍到,怕他迷路,便由末将陪同。”
萧玠笑道:“怕迷路也好,怕暗害也罢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秦旭脸色并无不虞,也从栏边坐下,问:“太子邀我所为何事?”
萧玠道:“我就不卖关子了,公子如今众望所归,我为公子贺。但有几件疑惑,还望公子解答。”
秦旭道:“必知无不言。”
“公子自幼由聂将军抚养么?”
“自襁褓之中。”
“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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