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6.第 166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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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“这是应当。只是主持丧仪则需嗣子,储君之选,太子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这样干系南秦根本的内政,他居然开口询问萧玠。萧玠有些讶然,旋即明白,郑挽青本就知道他的内情,那按理来说,他就是秦灼目前唯一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萧玠摇摇头:“我是大梁东宫,一身不任二职。”

    郑挽青又道:“案情存疑之际,神王宣判丹灵侯无罪,但如今太子作为证人,丹灵侯又无法自证,存疑之人,不好继位。储君人选,还需臣工商议后再做定夺。”

    萧玠颔首,“该当如此。但所定之人,还望告知一声。南秦社稷我无意争夺,但我父今后由谁供奉,应该需要我点头。”

    允之既成,不允则废之。

    这不仅是秦灼嗣子的权力,更是大梁太子的权力。这些年两地已有和缓之意,如果新君能得到梁太子认可,更是一件玉帛美事。

    郑挽青道:“情理中事。太子舟车劳顿,还是先行歇息。太子可有下榻之处?”

    “灵堂。”萧玠说,“我要守灵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萧玠从天亮守到天黑。

    萧玠没有禁水食,他不能垮在这个时候,还有更需要他做的事。他晚饭吃了一块芥菜蒸糕,一碗稀粥。他把碗碟收拾起来,漱口净手,便把秦灼神主抱到怀里,慢吞吞地从拜垫上坐下。

    垫子是尉迟松找给他的。

    尉迟松许他跪,却不让他跪硬石砖。灵堂里有蒲团,但跪久了伤膝盖,尉迟松便托虎贲找了绸布拜垫给他。只要萧玠吃饭喝水,精神头还好,他也由他,不说一句。

    萧玠这会也不跪了,缩在垫子上,抱着神主看尉迟松,尉迟松正拧了湿帕子擦拭秦灼的棺盖。

    连日供灯燃烛,加上人员进出,棺材上已经蒙了一层厚厚油灰。尉迟松便要了清水和枇杷叶,在门口煮枇杷水。等水放凉,浸帕子擦棺材。湿帕子两遍,干帕子两遍。两湿两干后,棺材就明亮起来,棺盖光滑,像一面神秘的黑镜,映出尉迟松被解构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他干完这个,就得叫人找冰入棺。这活得避着萧玠干。他便问萧玠:“困了吗?”

    萧玠仰脸看月亮,突然说:“小时候他和我讲,南秦的月亮是淡紫色的,跟苜蓿花似的。我总以为他哄我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天上,“你看,是不是紫色?”

    尉迟松抬头看去。南秦的夜空不是全然漆黑,而是颜色深重的蓝紫色,映衬之下,月亮也像一面紫纱绷成的灯笼。

    尉迟松回答:“嗯。”

    萧玠说:“我其实有点后悔,当年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,我还是抛弃了他。”

    尉迟松看着他。

    萧玠接着说:“其实那个情形,我怎么选都会后悔。人是趋利避害的,那年我也十七岁了,我想我做出的,应该是对我自己最好的选择。就算我后悔,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。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
    他脸靠着秦灼神主,尽力把自己缩起来,像要缩成一个小孩子那么大小。秦灼金色的篆体名字刻在他脸上,像一个烙印,南秦宗族古时候会在奴隶身上刺下自己的徽记,表明主人的权力。那萧玠注定是他的所属,他的物品,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*

    尉迟松已经松开帕子,从他对面蹲下来。两手搭在膝盖上,是一个欲行未行的姿势。

    萧玠说:“紫月亮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尉迟松点头,“是。”

    萧玠说:“我好像有点困了。”想了想,又说,“我有些疼,你能不能抱抱我?”

    尉迟松走过来,坐到萧玠让出的半个蒲团上,用一个抱小孩的姿势把他和那块神主抱在怀里,腾出一只手,拍襁褓一样地拍打。

    萧玠还是觉得疼,长生从他每个骨头缝里钻出来,啃咬他的每一块肉。但那双手臂勒得他更痛,又让他感到一股相得益彰的轻松。

    香烛依旧在烧,飘出一股特异的香味,萧玠感觉被那香气抛上高空,又缓缓落入一个紫色果实般多汁饱满的梦。哪怕在梦里,他也知道尉迟松把他抱到后堂的竹榻上去,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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