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3.第 163 章
应天意继位,没有东躲西藏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对赵荔城道:“请伯父清点重炮部队,叫右翼预备营随后跟进。等阿寄醒转,左翼轻骑随我同去南秦。打出我的旗帜,我要温吉城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谁的王军。”

    赵荔城领命退下,帐中又恢复一种慢慢萎缩的寂静,像个被挖掉死胎的胞宫。一想到秦灼,萧玠胃里又翻腾出呕血的痛楚。他疑心自己不会哭了,麻木地,看向身旁的秦寄。只有熟睡的时候秦寄才会褪去棱角,显得像这个年纪的孩子。

    萧玠这么看了一会,眼泪便落在他脸上。接着,他像抚摸落日弓一样抚摸秦寄的右臂,缓缓俯身,不倾泻一点力气地,把脸贴在他手背上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温吉城余震尚未停止,灰紫天幕下,大地隐约浮动着黑色颤影。白石断肢堆积满地,沾满血迹的街道上方回荡着鬼哭之声。如果从太阳的高度俯瞰王城,会清晰看到,两支虎贲军队背道而驰。一支背负口粮抢救灾区,一支刀剑锋利,赶向化作废墟的王寝之地。

    这支虎贲军抵达时,会从光明台残址旁看到一座简易灵堂。一个带甲女人傲然挺立,从她的貔貅腰刀和白虎扣腰带可以确认,这就是征召他们的大政君秦温吉。她身边立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,举止从容贵气,必为丹灵侯秦华阳无疑。

    秦温吉道: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更何况是如此多事之秋。当今之计,先要册立新君安定民心。”

    几大世家都身居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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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职,如今苏氏供职在朝的正是廷尉苏蟠,闻言冷笑:“册立谁?政君所出的丹灵侯吗?”

    “大王曾亲口言,阿阳成器,储位许之未尝不可。”秦温吉道,“丹灵侯自幼在大王膝下长大,舅甥情谊甚笃,秩比少公,配半副太子仪仗,举国上下除他之外,谁堪当南秦新君?”

    御史中丞裴儒望反对:“非也,政君也说了,丹灵侯是外甥。虽赐国姓,却分属旁宗。依照礼法,当于秦氏宗族再选王孙。牧城侯秦暄乃文公堂弟,其孙秦文治更是少年英杰,依在下看,堪当大任!”

    秦温吉转首,目光射向两鬓花白的牧城侯,“我说堂叔这残年之躯,怎么赶来发丧跟骑了千里宝马似的。等着过嗣呢?”

    牧城侯避开他目光,“大王薨逝,各宗奔丧,这是礼制。”

    “哦,怎么秦善篡立的时候堂叔不讲礼制,现在讲起来了。他当年退居被废的时候,堂叔在干什么?赶着烧秦善的热灶,结果让人家记恨不曾烧上吧?”秦温吉哂笑,“你要谢,就谢秦灼仁孝,惦记我阿耶手足单薄,不忍以附逆论处你。容得堂叔眼高于顶,带着什么七拐八绕的侄子,来夺我哥哥的社稷家私!”

    苏蟠喝道:“政君大谬!君王之家,何以有私!若使丹灵侯继位,这南秦江山岂不成你大政君一人的天下!”

    秦温吉冷笑不言,一挥手臂。

    虎贲军立即冲上台阶,越过满地瓦砾砖石,将灵堂团团包围起来。

    裴儒望叫道:“政君,你难道要兵变不成?大王尸骨未冷!”

    “我懒得跟你们扯皮。”秦温吉拔出腰刀,雪亮刀锋倒映她更为雪亮的面孔,“诸公真以为,如今还有商榷的余地?”

    裴儒望到底是太平文臣,何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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