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4.第 15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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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严密,秦华阳但凡和他们多讲一句就会露出破绽。我只能赌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松口气:“好在不久就到了西琼境内。路上瘴气毒虫颇多,走错一步都要掉脑袋,他那时自顾不暇,也没工夫多管。郑缚一个人报信,我还是不太放心。如果他没有平安抵达京城怎么办?半路上,我就让人伪造段藏青痕迹,托言追查,派几个东宫卫持我的玉符赶到就近城关求援。也是上天保佑,这里居然离猿台关最近,陛下把火炮乙营和赵帅留在此地,才救我一条性命。”

    赵荔城笑道:“臣不敢居功。若非殿下沿途留下标记,别说找着白石城,老赵这大半年光在门口瞎转悠了!”

    帐中又发出一阵大笑。大伙围坐一块,迎接储君的拘谨已被谈笑声一扫而空。正事谈完,众人便出帐子,去犒劳一众士兵。大伙燃起篝火,不管军衔大小,全部围坐一起。赵荔城握着萧玠的手,让他在身侧坐着,就像家里叔伯对待子侄一样亲热。

    年轻人们早闻萧玠治潮州定柳州的威名,本对他颇有敬畏,但今日一见,却极其温和亲切,言谈风趣,更没有什么架子,便一个两个、一句两句地跟他讲话,没一会,就七嘴八舌眉飞色舞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青年士兵结结巴巴,想说什么,但一直插不进话,张不开口。

    赵荔城笑着拉过他,道:“殿下,别看这小子腼腆,平常可迷信你了,一听给你打仗那刀抡得简直火花四溅,平常切瓜都没那么快。”

    萧玠握住他的手,“不着急,有话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那军官不过二十多岁,脸庞还很青涩,看看萧玠拉住自己的手,一开口就哽咽了:“殿下,我……我是樾州人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萧玠眼眶湿润了,紧紧抱住他。

    到底还在行军路上,也不好聚众笑闹过久。人群一会便各自散去,换岗的换岗上药的上药,萧玠也预备回帐,临要去,还是拐了个弯儿。

    他掀开另一幅帐帘,看到段元豹和秦寄一前一后而坐的画面。段元豹一条辫子散了,披在脑后,由秦寄帮她编。秦寄应当能听到萧玠的声音,但他的注意力似乎全被那条辫子吸引,没有任何表示。

    萧玠看了一会,道:“那一绺不是这么编的。”

    秦寄鼻中出了股气,没动。萧玠从他身旁坐下,要接过段元豹的头发。秦寄就这么瞪视他。

    萧玠叹口气:“你那么编,会扯掉她的头发。”

    段元豹回头看他们俩,嘻嘻一笑,耸耸肩膀,把头歪向萧玠。

    秦寄鼻中一嗤,不情不愿地把梳子递给萧玠。萧玠接在手,慢慢梳理段元豹的头发,那又黑又硬的长发像野草一样刚硬茁壮。萧玠手指灵活,很快就把辫子梳起来,笑道:“我家里有个妹妹,我小时候会想要怎么给她梳头。后来,我有一个女儿,但她的头发没你这么粗壮。”

    萧玠将她摘下的银饰重新插在耳侧,对她道:“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段元豹天真烂漫地笑起来。

    萧玠看着她的脸颊,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光亮涌现。他默了一会,问:“段藏青原本要把她嫁给谁?”

    秦寄不答。

    萧玠又问:“你是怎么把新郎换掉的?”

    秦寄抚摸段元豹的发梢,“如果我压根不需要换呢?”

    萧玠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他猝然抬首,不知是恼怒还是惊异,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但他有什么立场责备秦寄?

    秦寄不认他这个哥哥,自己不认他那份感情。于情于理,无情无理。

    在秦寄过分炽热的盯视下,萧玠无法招架,将脸扭开。这样一个罪大恶极的欺骗者,却显得受委屈的是他一样。他看着段元豹尤肖母亲的脸庞,心中酸得要落泪。最后,只是站起身,冷静道:“我知道你跟段藏青来,是要寻找一些事情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你找到了吗?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顾秦寄反应,撩开帐帘就要去,却猛地被人拽住手腕。

    秦寄看着他,“萧玠,你在气什么?”

    他们两个一动作,段元豹的目光也跟过来。那清澈无知的眼神简直是两根冰棱,一下子楔进萧玠心里。他的羞耻心良心不管什么心统统在这一刻碎落满地。

    萧玠深呼吸几下,尽量维持冷静,说: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【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