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华阳点点头。
侍卫一脸错愕,“这也太玄了。而且那蛇跑那么老远,也守不着这石头棚啊?”
秦华阳道:“医经记载,西琼有一种月胆草,有诱蛇之效。很可能他们用这种草作为原料,制作了驱遣大蛇的香料。但雨下的太大,把香味冲散了。蛇便游走下去,四方觅食。”
侍卫啧声,不再多说。
秦华阳继续道:“这里举行过祭祀,看灰烬和火烧的痕迹,就是这几天的事。而这条璎珞应该就是给女神的祭品。工艺很精湛,应该是贵族所制。”
段映蓝曾在宗族内斗下倒台。她二次登位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段藏青以外的旧贵族全部扫清。也就是说,西琼如今除了段氏姐弟一脉,再无大贵族。
一个猜测在萧玠脑海中产生。
他不太确定,看向秦华阳。秦华阳显然很熟知宗教之事,对他点头。
“这是婚礼之前的禀告仪式。”他说,“近期有西琼贵族要成婚。看石棚和祭品的规格,除这位深藏不露的段元豹外,很难有其他人。”
但这并不是一件符合常理之事。
段藏青死里逃生,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厉兵秣马报仇雪恨,而是操办儿子的婚礼。
这种推测太过荒谬,但从现场迹象来看,这是最大的可能。
侍卫们忍不住质疑:“他脑子让驴踢了?”
秦华阳说:“那就是婚礼这件事,或者说这位新娘,能够为段藏青的复仇计划助一臂之力。”
他转头要询问萧玠意思,却见萧玠置若罔闻,踮脚去够顶部的盖石,花了很大力气,才拔下一个东西——
一枚钱币。
在他掌心阴面朝上,刻着四个篆字:
光明通宝。
铜钱在石头上留下的刻痕非常之深,若非极强的腕力,很难做到。
萧玠五官都不受控制哆嗦起来,急促呼吸着:“他还活着,那条蛇没能吃了他……他还活着!”
如果说蛇身的伤口是推断秦寄行踪的痕迹,那这枚光明铜钱,就是他故意留下的记号。
他知道有人会跟来,一些知道他身份的人,会冒此大险来找他。
而正是这个符号,让萧玠搞不清秦寄的立场。
秦寄跟随这个“假使团”离开的路上,一定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——很可能是段藏青主动揭露的。他们齐心协力地把段映蓝的棺椁护送回乡,甚至在对萧恒复仇这件事上,他们堪称同仇敌忾。但秦寄这么聪明,一定明白,段藏青对自己不无杀意。
他留下的铜钱,到底是对追寻者的善意,还是在亲情缝隙里不得不为的保命之举?
这一路他经历了什么?段藏青有没有让他吃饱穿暖?他一定不至于虐待他……但为什么那条蛇身上几乎只有秦寄一个人的剑痕?
这一路上,他还恨自己吗……想过自己吗?
萧玠将那枚铜钱死死握在掌心。秦华阳站在一旁,手掌抬起,似乎想要安抚,终究没有落在萧玠肩上。
他轻声道:“至少现在,阿寄平安,有他的标记,我们要找到段藏青的驻地便如虎添翼。”
萧玠点点头,解下自己手上的铜钱,将那枚钱币编在红线上,一串四个重新挂在腕部。
他说:“启程。”
***
有了秦寄的标示,前进也就更为便利。第三枚铜钱将一行人引到最近的岗哨处,如何通过检查,本该是最为棘手之事。这时候秦华阳的通敌身份也就发挥了优势。他用西琼土语跟对方沟通几句,又出示了一枚不知真假的青铜腰牌,队伍竟被这么放进城中。
他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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