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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华阳这么想着,替他将铜钱系在左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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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或许为郑绥伤怀,萧玠的行速有所减缓,不得不下马再次休整。期间,几个曾与郑绥相熟的军官劝慰他几回,只是效果甚微。
不过萧玠也没有长期沉湎悲痛,午饭过后,又逐渐提速南下。
随着行程渐进,路上的骑队痕迹更为明显,应当是近日留下的。由于方向过于散乱,使团和东宫卫都派出少量轻骑分头追踪,其余人等继续行进。
时入六月,又深入西南,天气溽热非常。因靠近西琼,众人便改换行装,卸去马具。
如今梁军已进驻西琼主要城池,然仍有琼兵分散在外,对州府和都城发动多次小型争夺战。如此虻蝇之扰,并未影响整体的稳定局势,没有对梁军据地造成明显挫伤。
这些应当不是段藏青剩余的精锐。看样子,他的军队和据地绝不在城中。
说到这里,秦华阳赞同:“西琼地势险峻,半数城镇托山而建,他们的本营应当建在山中,没有内部人引路,绝对难以抵达。从前各代梁皇久攻西琼不下,正是为这个缘故。”
他对萧玠一笑:“令尊如此武功,尤胜武帝当年。”
西南山路难行,既有瘴气,又多蛇虫,一不留神就能要命。西琼人有一套走山路的本事,但对外人来说,一脚迈不准就进黄泉。
这是个既好又坏的情况。一方面,按照段藏青一行逃亡和躲避的性质,行进越难,说明离目的地越近。可另一方面,山林中能够依循的痕迹几近于无,又突降一场暴雨,把残存的一点蛛丝马迹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天气又潮又热,为防虫蚁,众人却要把衣衫扎得严严实实。南秦人都有些不耐,更别提萧玠这个常年在北方生活的病秧子。但让秦华阳感到惊异的是,萧玠此时反而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,他自始至终都以最快的速度走在前方,像被灌了什么健体升仙的灵丹妙药。
雨越下越大,低洼处几乎没过小腿。如果再找不到城镇,众人说不定会死在这场雨里。萧玠也是这时候确定,秦华阳和段藏青之间并不是紧密的同盟关系——秦华阳不知道段藏青的据地,同时,段藏青也不知道秦华阳要追踪西琼本营的事。
萧玠原本以为,自己和秦寄是被秦华阳段藏青合谋诱骗的。但若如此,现在自己远离大梁潜入深山,叫天难应叫地难灵,段氏军队早该亮相,他们的计划应该进入下一阶段了。
然而,现在看来,秦华阳对自己的诱骗可能是一次单独行动。他和段藏青可能有一段合作关系——这就能解释,为什么秦华阳会和段氏默契地采取“假扮使团”方式,并通过揭穿前者来证实自己的身份,并引萧玠上钩——但很可能因为一些利益纠纷而中断。现在秦华阳的行动,或许能视为一种反戈。
他要找到段藏青的老巢,并把自己带到那里去。
萧玠的思绪被越下越大的暴雨声打断。雨水已经把蓑笠檐浇透,几乎难以睁眼。前行路上不少人摔下马背,包袱不知道滚了多少次,便听到秦华阳命令:“先到树下避雨,再清点人数马匹,看看行李有没有丢失!”
这片山林很古老,不少树木有三层楼高,树荫如同密云,只怕有上千岁的年纪。树下多的是聚集的毒虫,众人并不敢靠得太近,只得凭借一点树荫遮盖略作整顿,清点行李。
萧玠刚躲到树下,便听有人喊:“马不够,少了两匹!”
秦华阳点了一遍,的确少了两匹马。快马赶路总要备马换用,进了琼境更是卸掉马具,暴雨之中又自顾不暇,马匹跑失也情有可原。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,只有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