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查出是东宫人私下张罗,那更好——东宫不整,御下无方;整得太整,便是谋划太过。”
“无论如何,父皇的疑心已种下。”
女属下俯首应诺,语气微带几分敬畏:“殿下当真算无遗策。”
“算得再多,也不如他们自己着急。”萧景瑜嗓音低缓,“应如是那条线,你布得好——太子急,东宫空虚,无后位之主,自然焦躁。”
“你只是引他迈出一步,剩下的,他自会走得更深。”
女属下微一顿:“属下近日还从中调拨了几位旧部,送至都察院暗线,循冯立之、几位边将之子及两笔赈边款项往来。再过半月,户部必会出错,到时……”
“到时,”萧景瑜缓缓接过,“父皇若心生疑,便不会再容东宫染指边防。”
他转过身来,语气忽沉:“东宫一旦失去兵事上的资格,就失了根。到那时,他即便仍是太子,也不过是个空壳子,朝臣不再信,军伍不再听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他低笑一声,“什么都没做,只是看着。”
他身后灯火一晃,映得他面色半明半暗。那眼神深得几近幽渊,藏着压抑、算计与冷峻的野望。
他看了那女属下一眼:“你替我引火,我替你保命。再接着做,别被太子识破。若你暴露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女属下低头,语气笃定:“属下明白,属下不败,便是殿下不败。”
萧景瑜颔首,转身入内。
密室大门缓缓合上,只余风卷灯影,阴影深处无人知晓——
一场看似“东宫筹谋”的密网,早已悄然张开,而网的背后,站着那位始终沉默不语的三皇子,他未动刀兵,却早将太子割了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