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什么情报?”小刀追问,心知这恐怕才是重点。
“关于刚才那支‘清洁队’。”林静抬起眼,目光锐利而冷静,像手术刀一样,“他们不是‘彼岸’的人。”
小刀心中一震:“那是谁?”
“‘秩序局’的外包人员。更准确地说,是‘系统’用于处理低优先级‘变量’或‘异常因素’的标准化工具。”林静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验证的医学结论,不带丝毫感情色彩,“他们的行动模式、装备配置、甚至小组构成,都高度符合我过去在某个……已被封锁的机构内部数据库中看到的描述。效率极高,程序化,不留情感,也不留活口,就像执行杀毒程序的代码。”她用了“变量”这个词,与夜枭和之前的猜测隐隐吻合。
秩序局……系统……抽象的威胁再次被一个看似局外人的人具象化证实。小刀感到后背发凉。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?你又是什么人?”
林静沉默了一下,放下消毒瓶,双手垂在身侧,站姿依旧笔挺。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类似痛楚的波澜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“因为我曾经供职的一个前沿生物医学研究所,其最高级别的、未公开的资助方,就是一个缩写为‘O.S.’的机构。我因为拒绝参与某个涉及非自愿神经介入的‘人类优化’子项目而被视为不稳定因素,遭到清洗。夜枭……在我最危急的时候,提供了关键信息,让我得以逃脱。”她的话语简练,但信息量巨大,勾勒出一段充满背叛与逃亡的过往。又一个被庞大系统碾压的个体,身上带着与程野相似的悲剧色彩。
“他帮我们,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小刀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久的问题。
林静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虚无的苦笑,这让她第一次显得有了点“人”气。“我不清楚。夜枭……他就像深空中的引力波,你能感受到他的影响,却永远无法定位他本身。他救我,或许仅仅是因为我当时恰好符合他某个计划所需的‘参数’,就像他现在帮你们一样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重新聚焦在小刀脸上,眼神变得有些空洞,仿佛在复述一段刻在记忆深处的指令,“但他有句话,让我务必带给你。”
小刀屏住呼吸。
“‘提线木偶意识到线的存在,是挣脱的第一步。’”林静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如同机器播报,“‘但要想获得真正的自由,只有两条路:要么斩断所有牵连的线,要么……成为能牵动他人乃至规则的那只手。’”
提线木偶……
小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观星台下夜枭深邃的目光,闪过那一次次精准到诡异的“巧合”与突如其来的“校正”。他们的每一步,似乎真的都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。夜枭是那个点破线缆存在的人,但他自己,是更高的牵线人,还是另一个更复杂的木偶剧场中的角色?
“接下来呢?四十八小时后怎么办?”小刀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努力保持冷静。
“这里是相对安全的,但时效只有四十八小时。超过这个时间,不确定性会急剧增加。”林静指了指帐篷和物资,“这些留给你们。我的任务到此为止。天亮之前,我必须离开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另一个需要医生的地方。”林静开始利落地收拾自己少数几件随身物品,动作干脆、高效,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,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漂泊与告别,“夜枭的网络或许广阔,但每一个节点都脆弱易损。我们每个人,都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尽力活下去,或许……顺便做点什么。”
她的到来和离开,都像一场精准编排的舞台剧。她提供了关键的医疗支持、证实了最坏的猜测、传递了 cryptic 的信息,然后便毫不拖泥带水地抽身而退,继续她自己的、看不到尽头的亡命之旅。
小刀没有阻拦。她看着林静背上一个简单的行囊,悄然打开仓库另一侧一个隐蔽的、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维修小门,身影迅速融入港区更深、更浓的黑暗中,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仓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便携发电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,如同某种怪物的心跳。小刀走到帐篷里,看着那些摆放得一丝不苟的药品、器械,还有那台屏幕朝内的电脑。她又想到此刻可能正焦急等待在仓库外黑暗中的熊泰他们,想到那个依附于自己的、非人的“影魇”,想到林静的话,想到夜枭,想到那无所不在的“系统”。
无数的线,从四面八方伸来,清晰可见,又无形无质。有些线带来致命的威胁,有些线带来短暂的喘息,但归根结底,都是控制。它们牵引着方向,操纵着命运。
斩断所有的线?这念头如同蚍蜉撼树。每一条线背后,都可能连接着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。
成为牵线的人?这需要何等的力量、智慧和……代价?那是否意味着,最终也要变得像“系统”或夜枭那样,冷漠地审视和操控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