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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揭了自己的老底,甚至连自己多日未洗漱都知道?!

    听到这,陆挽心忍不住掩嘴而笑道,“师叔多虑了,我早已知晓医友的真身。他多日未洗漱,应是因我回城之后,他独自照料众多患病之人,分身乏术了。”

    听闻来者竟是流云城仙尊池云真人,宋知恒当即眼眸一亮,上前作揖道,“在下宋知恒,久仰池云真人大名,请受晚生一拜。”行礼之时,宋知恒还特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:万幸味道不算太浓,应该不至于太过失礼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躺在床上的周梓晨已渐渐苏醒,听到一旁似乎有人在说话,便坐起身来,谁知竟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白羊正朝自家师尊叩拜行礼?!

    而且这只白羊还是那股不明膻臭味的源头!

    “羊…羊?臭…臭唔——”周梓晨只觉得喉间一阵翻江倒海,险些将刚吃不久的早膳给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晚生还是先去洗漱吧。”言语间,宋知恒已迅速退回到门口,眼中似乎还含着泪。

    “宋兄——”陆挽心伸手正欲阻止,宋知恒却早就没了踪影,他无奈只能垂下手来,有些不解地看着还在顺气的周梓晨道,“为何我闻着宋兄身上的气味并不浓重,师弟你竟会有这种反应,莫非是我的嗅觉失灵了?”

    对其中缘由了然于心的虚墨白在旁摇摇头,已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了,“方才忘了提醒,水袭还可放大持有者周遭的妖气、看清妖物的原身,所以梓晨你可看到宋知恒的真容,且闻到的气味也比旁人闻到的要浓郁,嗤……百倍。”

    周梓晨:“……”但凡师尊你别笑得这么明显,我真的就信了。

    陆挽心:“……”但凡师叔你别边笑边说,我也就信了。

    看着周梓晨脸色苍白,额冒冷汗的可怜模样,虚墨白有些愧疚地收敛起笑容道,“为师并非刻意戏弄你,皆因双安城内的瘟疫异乎寻常,若有妖物参与,你也可预知防备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师尊。”周梓晨抬手拭去额头的汗水,心内是泉涌般的感动:师尊竟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,我往后定要努力修道,回报师尊的良苦用心。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”看着周梓晨依旧惨白的脸色,虚墨白觉察到几分异样,“梓晨你除了闻到羊膻味,可还有其他不适?”

    “有……”周梓晨单手扶着床栏,勉强站直身子,艰难地说道,“我总…感觉似乎有眼睛正在盯着自己,有、有近,千双,现在也有,这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听了周梓晨的描述,虚墨白转眼看向陆挽心,“师侄,这双安城内还有别的妖物吗?”

    陆挽心皱起剑眉,摇摇头道,“除了宋兄应该无其他妖物了,况且我也未闻到有其他妖气。”

    同样未觉察到其他妖气,虚墨白再度看向周梓晨,面色凝重道,“可有乏力体虚之感?”

    周梓晨如实道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看来是有妖物盯上梓晨了。竟敢对本尊的金贵弟子出手,胆子不小啊。虚墨白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神之下,已渐渐燃起了怒火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将周梓晨按回到床上,然后抬手,伸出食指于他眉心处一点,道:“为师现下帮你打通奇经八脉,你便可消去这种不适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周梓晨只觉得有一股真气在身体内乱窜,而后便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,身轻如燕仿佛置身于柔风之中。

    打通奇经八脉并非是消去妖物对周梓晨的影响,只是为了让他能抵抗住水袭带来的成倍不适,毕竟虚墨白还预备用徒儿引蛇出洞呢。

    “好了,从此刻起,梓晨你切记要与为师寸步不离。”打通了奇经八脉的凡人于妖物而言是大补,可不能掉以轻心了。

    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,周梓晨重新爬起身,理理身上的洁白道服,笑着大声回道,“是师尊!”

    旁观至今,陆挽心对于这对师徒的诸多举动已不再惊讶了——打通奇经八脉如何?寸步不离又如何?双修道侣大抵都不过如是吧。

    谁知虚墨白突然朝周梓晨伸出手,浅笑道,“劳烦徒儿破费了,打通奇经八脉,三百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大方地寻出银票交到对方手上,周梓晨扬眉笑道,“师尊劳累,这是徒儿应该付的。”

    又是这熟悉的“交易”场面,陆挽心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师尊宠徒弟,还是徒弟宠师尊了。

    “不好啦!又有病人不行了!”随着这声惊呼,一个女子急慌慌地跑进客居内,冲着陆挽心喊道,“陆医师你快些去瞧瞧吧,已经不会喊疼了!”

    “我这就去。”眼看正事来了,陆挽心拱手对虚墨白他们道,“师叔师弟请随我一同去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跟随那个一身素衣的女子来到医馆厅堂内,便看到一侧角落的草席之上,正躺着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男子,唯独腹部高高鼓起,圆滚滚的宛如一个球。

    男子双目紧闭,嘴角流涎,胸口略微有些起伏,已全然没了意识。自知无力医治,陆挽心垂眸低头,失落道,“师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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