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都多大人了,还要坐在书桌前,和一群大小不一的学生们,学儒学。
薛蟠老实了没多久,就趴倒在了桌子上。
贾宝玉就坐在薛蟠左边,从没见过人敢在学堂上这样。还以为薛蟠出了什么事,悄悄在桌子底下拉扯薛蟠,“蟠大哥!蟠大哥?”
薛蟠刚撑不住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,就被人叫醒,他惊醒!猛的一下坐好,又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撑了一会儿,才发现贾代儒并没有在他身边。
薛蟠这才松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宝玉,“怎么了?”
宝玉被他这一串流畅的动作迷惑了一下,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薛蟠入学之前,贾政曾把宝玉叫去好生训诫了一番,让他看看薛蟠,学学薛蟠,作为商贾之子,还能以自身能力获得特权。
若是薛蟠读出来,薛家的门楣也就被他撑起来了。
宝玉被念了一肚子的学习经,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的。要他说,书都是好书,可要为了什么目的去学,那才是本末倒置。
偏生现而今的科举,将书本读的越发亖了,还要钻研座师的兴趣爱好,简直是有辱斯文。
听着贾政夸了许久的薛蟠,宝玉实在想不出来,看起来并不像书呆子的薛蟠要如何入学。
结果没想到,薛蟠竟然胆子大到在堂上睡觉!
薛蟠也不想睡啊,可是贾代儒将这些经史文学念的和催眠曲一样,这谁能不困?
薛蟠拍了拍自己的脸,将书拿到面前装样子,“宝兄弟,你上课老实点,别老关注我,我脸上又没字。”
宝玉:“……”
宝玉:“蟠大哥,你书拿反了。”
薛蟠手忙脚乱的将书正过来。贾代儒看到这边的动静,便念着经书便走了过来。
薛蟠和贾宝玉只能安静下来,装作认真的模样。
*
好在一上午贾代儒也就只讲一次课,随后就让贾瑞来监督他们写文章。
薛蟠强撑了一上午没让自己睡着,这时候正困着呢,刚想倒头睡觉。
谁知书桌上陡然伸出一只胳膊护在他的额头前。
吓的薛蟠一个激灵,直起身来,眉毛竖的老高,“你是何人?这是做什么?”
来人是贾家的旁支,名叫贾玲,远不远的,算起来还和宝玉是一辈的。
冬日间只穿了两件衣裳,全靠着书房内的炉火取暖。
薛蟠虽然不怕冷,但在王淑卿的要求下穿着厚实,衣裳上也多有风毛,摸着十分舒服。
贾玲坐下,臀下使劲从薛蟠屁股底下扣出一个小边边的椅子,抱着薛蟠的胳膊,“我见薛大爷要休息,特来帮你护着头,免得受伤。”
薛蟠眼睛睁大了三分,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实在是有些不该能接受。
用力将手想要拿出来,奈何贾玲抱的实在太紧,薛蟠最终只能脱下这件外衣,才把自己挣脱出来。
可脱下了这件衣服之后,屋里方才就注视着这边的人一下气就起哄起来,“哦哦哦!脱衣服咯!”
贾玲仓皇的看了一下周围,但还是接过了薛蟠的衣服穿在了身上,脸涨的通红,却还是没肯离开薛蟠的座位。
他抬起头看着薛蟠,神色略有些为难。
薛蟠被人起哄愣了一下,皱起眉黑了脸,他臭起脸来十分有威慑力,转过身去看了一圈,屋里顿时就没了声音。
“吵什么吵?吵的本大爷都睡不好觉了。”薛蟠哼了一声,冲着屋外挥挥手,薛瑞立马将薛蟠的衣服那了进来。
他平日出门只会多带一件大氅,但王淑卿总是会吩咐给他多带件马甲外套什么的。
过往薛蟠只觉得有些麻烦,今日却确实感受到了好处。
见贾玲还坐在自己位置上,薛蟠只能往后坐,顺便将后面那个方才起哄最大声的贾家子弟赶到后面去。
贾瑞缩在书房角落,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。贾玲无非是一个旁支子弟,薛蟠是外客,他谁也管不着。
一时下了学,薛蟠才睡醒了过来。书房里人走了大半。只剩下了宝玉等着薛蟠一起下学,顺便有些话要说。
薛蟠随意揉了揉脸就要往外走,谁知却被贾玲喊住了。
贾玲将薛蟠的衣服脱下叠好,双手托起还给薛蟠,他面色通红,道,“今日,多谢薛大爷的衣裳了。”
薛蟠皱着眉,将宝玉赶了出去,才对着贾玲说道,“你一个年轻人有书读有饭吃,何必做这些?”
贾玲脸又红了半分,“我,不是……”
薛蟠点头道,“是是是,你必然是有苦衷,不得已,不过,我不是这路人,你找错了。”
“衣服就送你了,大冬天的也穿的厚实些。”
说完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