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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?您最好托人问问,问问您那些老战友,问问老关系,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!要是情况都不好……”
他喉头滚动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们姓王的,这十里八乡加起来,那可是两三千张嘴!到时候,国家就算想救,能救得过来吗?鞭长莫及啊!我们不能把活命的指望,全押在别人身上!得靠自己!”
他目光紧紧锁住王信: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得早做打算!不能再按老黄历种地了!多种点抗旱的!山芋(红薯)!玉米!这东西耐旱,产量也稳当!比那离了水就蔫吧的水稻强百倍!趁着开春前,想法子多弄点种子来!”
玉米在当地种得少,多是当零嘴儿种在菜园边。但王安平知道,这是旱年保命的宝贝!
王信沉默了,吧嗒吧嗒地抽着烟,烟雾缭绕中,他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凝重。
堂屋里一时只剩下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重重地点了下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行!这事儿……我记下了!过些日子,我去镇上邮局,想法子给我那几个老伙计挂个长途电话,探探风声!”
“三爷爷,”王安平稍稍松了口气,但语气依旧沉重,“我的本事,您多少知道点。我对……对一些事情的感应,比常人要强。这些天,我看着这天,心里头总是慌得厉害,眼皮子也跳!再想想这雨水……我这心,就没踏实过!总觉得……要出大事!”
王信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深深看了王安平一眼。
这孩子脸上的忧惧做不得假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烟,仿佛要把心头的阴霾也吐出去一些:“知道了。”他拿起桌上一个煮得深褐色、散发着五香味的茶叶蛋,不由分说地塞进王安平手里,“吃个鸡蛋!压压惊。别想那么多了,天塌不下来!今儿中午就在这儿吃,让你大老婶弄点好的。”
王安平握着温热的鸡蛋,感受到老人传递过来的、无声的安抚和担当,心里稍微定了定,但还是摇头:“不了,三爷爷,家里……”
“让你留下就留下!”王信眼睛一瞪,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威严又回来了,“废话那么多干什么?大年初一,陪三爷爷喝两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