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妹听了大哥的话,立刻得意地冲母亲做了个鬼脸,然后摇着王安平的胳膊撒娇:“哥!哥!明儿早上我跟二姐跟你一起去大姐家好不好嘛?”正在烧火的二妹也立刻抬起头,充满期待地看着王安平,小声喊了句:“大哥……”
“行!”王安平爽快地答应,“只要你们俩明儿早上能爬得起来,不赖床,哥就带你们去!”
“哥哥哥!哥最好了!”三妹高兴得差点蹦起来。
“你们要是能起来就行。”陈秀红看着兴高采烈的女儿们,无奈地摇摇头,“跟过去干什么?让你大姐破费是不是?”
“妈,大姐这‘破费’是迟早的事,”王安平笑着宽慰母亲,“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让妹妹们去大姐家玩吧?大姐夫也不是那小气人。”
一顿香喷喷、油水十足的晚饭下肚,又用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,洗去一身疲惫和血腥气。
王安平躺进被太阳晒得蓬松暖和的被窝里,几乎是头一沾枕头,沉重的眼皮就合上了。
今天经历的一切——山林里的生死追逐、与敌特的意外遭遇、周瘸子那绝望的眼神、还有拖着几百斤肉跋涉的疲惫——如同潮水般退去,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。
不,应该说自从发现周瘸子的异常开始,这些日子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,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。
如今周瘸子被捕,他背后那条潜伏的线必然会被连根拔起,笼罩在家人头顶的阴云终于散去。
这一夜,他睡得格外深沉,连梦都没有一个。
直到母亲带着寒气的呼唤将他从黑甜乡中拉出来。
“老大……老大……该起了……”
王安平费力地睁开眼,屋子里还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,只有窗户纸透进一点朦胧的灰白,显示着黎明将至的微光。
身边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两个小丫头显然也被叫醒了,正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眼睛。
“老大,要妈陪你去吗?那肉死沉死沉的,你一个人挑得动?”陈秀红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,在黑暗中响起。
“能行,妈。让您挑?您能挑得动吗?您就别跟着了,待在家里面吧。”王安平一边摸索着穿衣服,一边回答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这一块肉,”陈秀红递过来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,掂量着,“是给你大姐的,有三斤呢!你大姐夫家人口多……”
王安平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,看着母亲手里那“小气”的包裹,彻底无语了,忍不住扶额:“妈,我也真是服了您了!就弄这么一点?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三斤还少啊?”陈秀红被儿子说得一愣,有些委屈地反驳,“谁家走亲戚送肉能送这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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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过年过节的,就是女婿女儿上门,能拎上一斤肉,那都是顶有面子的了!”
“哎呦喂!我滴老娘哎!”王安平简直哭笑不得,“我也真是不知道说您什么才好了!咱家虽然用不着上赶着巴结大姐夫家,但您这送得多点,难道还会折本不成?礼多人不怪,显得咱家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