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再次进山
这次不是去割草,而是砍硬柴。

    碗口粗的枯树枝被斧头劈开,手臂粗的硬木被锯成段,再用绳子捆扎结实。王

    安平力气大,挑的担子格外沉实。

    两天下来,院子拐角处堆起了一座高高的柴垛,整整齐齐,散发着松木和杂木的清香。看着这足够烧到来年深秋的柴火,王安平心里总算多了份过冬的底气。

    这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地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王安平将几根耐放的山芋丢进箩筐,穿上那件厚实的旧军大衣,紧了紧腰带。

    “妈,我进山了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    母亲陈秀红追到门口,眼神里满是哀求和化不开的担忧,声音都在发颤:“老大……再等等不行吗?眼瞅着队里就要分红了,手里也能宽裕点……山里太险了!那大雪封山是闹着玩的?你要是……你让妈和这几个小的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
    王安平心头一酸,但还是转过身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笃定:“妈,没事的!上次那地方有个大水潭子,里面鱼多着呢,又大又肥!我上次抓的那条就是从那儿弄的。趁着还没下大雪,我赶紧再去一趟,多弄点回来腌上,正好过年添道硬菜!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!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再犹豫,拿起斧头丢进箩筐,将箩筐绳熟练地缠绕在扁担上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一定要小心点!千万要小心啊!”二妹王安琴眼眶红红的,追到院门口叮嘱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!”王安平背起沉甸甸的扁担和箩筐,感受着那份熟悉的重量压在肩头,“今儿晚上我肯定赶不回来了,最迟明天晚上,一准到家!”

    他顺手将挂在土墙上的镰刀也丢进背后的箩筐,最后抄起靠在门边的斧头,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。军大衣的下摆扫过凝结着霜花的枯草。

    “老大……千万……当心……”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追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!”王安平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,身影很快消失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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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晨灰蓝色的薄雾和凛冽的寒气中。

    还没走到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,就看见王安柱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手里也拿着根扁担,上面盘着结实的麻绳,正跺着脚取暖,嘴里呵出大团大团的白气。

    “平子!你咋磨蹭到现在才来?”王安柱一看见他,立刻嚷嚷起来,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。

    “急啥?这天还没大亮呢!”王安平走近了,看到王安柱冻得通红的鼻头。

    “我鸡叫头遍就过来了!都等半天了!冻死个人!”王安柱搓着手抱怨。

    “跟你爹妈说好了?”

    “那必须说好了啊!”王安柱拍着胸脯,“不过我就说跟你出去转转,找点山货,最迟明儿个一准回来,可没敢提深山老林这茬儿!”

    王安平停下脚步,神色严肃地看着王安柱:“柱子,丑话我得说在前头。”

    王安柱立刻收敛了嬉笑,认真点头: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进山,行。但一切行动,必须听我的指挥!我说走就走,我说停就停,我说撤就得立刻撤!要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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