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闻言不再给她夹菜,东宫洺也没有动作,没人关注到他们这边。
对面尚子旸跟年珠和梅时吵闹着,洛清举杯祝愿他们在明年仙盟大会能取得好名次,三个人终于安分下来,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果然如尚子旸所言,桃花酿酒气不重,甜味中带着一股花香,更像是混合的果汁味道。
逢玉给自己倒了第二杯,宣香那边伸手接她要放下的酒壶,逢玉便给了她。
宣香睁大眼睛看着她,刻意地快速眨了几下,逢玉尚未反应过来,就听东宫洺出声说:“少喝些,会头痛。”
逢玉侧头看去,他目视前方,在她眼神扫过去后微微侧脸与她对视,他黑眸冷淡,脸上更是没什么表情。
此时宣香拿着酒壶的手在空中停住,发觉不是对自己说的,心安理得地又倒一杯。
逢玉当做没听到,右手轻轻摸着酒杯好像下一刻就要饮尽。
左侧有人说:“难得放松一次,不必担心喝醉。”
沈星对她笑笑,又重复了一遍会送她回去的话。
逢玉垂眼盯着雪白酒杯中清澈的桃花酿,觉得自己不该回答任何一个人的话。
她没看到在沈星说完话之后,右边的东宫洺目光微沉,与沈星带着笑意的圆眼对上,两人表情如常,相触的目光却在空中摩擦出一阵惊人火花。
没过多久,在逢玉余光中穿着粉裙的宣香起身,朝外面走去,无人注意。
逢玉在位置上只坐了一会儿也往外走去。
沈星与东宫洺两人目送她开门往外走,默契地没有问她去做什么,两个人的眼睛又恰如其分地对视上。
沈星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:“听逢玉说,前短时间东宫师兄受了重伤,如今可痊愈了?”
东宫洺淡淡答:“已经痊愈,有劳沈少主挂念。”
他们两人不熟,没什么好叙旧的,可沈星没想停止这场对话。
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:“云城时东宫师兄怎么不声不响地走了,听逢玉说时我还有些遗憾,没能见你一面,逢玉迟钝,可能没看出来东宫师兄在生气......”
其他人刚才也在谈话,可听到沈星的话都统一保惊讶地向东宫洺看去。
尚子旸先开口问:“阿洺,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儿,你跟玉师妹吵架了?”
东宫洺不冷不淡地瞥他,嘴硬道:“没有,沈少主可能误会了。”
尚子旸听完呵呵一笑,“玉师妹为了救你亲自去取回天草,看着不像在跟你生气,原来是误会,解开就好了。”
其他人又恢复交谈,只有洛清举着酒杯遮住唇角,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。
沈少主句句离不开“逢玉”,言语中与她甚是相熟的模样,阿洺看着镇静,说不准已经咬碎满口牙了。
年珠不知所以地看洛清,被他抬手扶着头转过去。
望川楼在每一层走廊对面,都有一处空厅,供来喝酒的客人出来吹风醒酒或者出来交谈。
逢玉出来房间,拐了个弯就看到在空厅窗户边站着的宣香。
宣香同时看见她,立马眉眼弯弯的笑,但人看着却不像表面开心。
逢玉走到她身边,问:“找我有话说?”
刚才宣香对她使眼色,之后又自己默默离开房间,逢玉想了想便猜出这种可能。
宣香点点头,“有,阿兄在皇都杀的人是我师父,我不想再回万聖宗,可我父亲在陛下受伤后起兵反叛,他登基之后把我关在宫里想让我去北梁和亲。”
逢玉愣住,没想到东宫洺所杀的那位万聖宗长老竟然是宣香的师父,一边是堂兄一边是师父,想来宣香知道消息的时候心中一定很不是滋味。
宣香面上没表现出什么,她继续说:“我杀了守卫逃出来,受了伤也没地方可去才会来这里。”
听着着实有些可怜。
逢玉看着她说: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宣香抬眸真诚道:“我不想让你误会,阿兄是怕我被人抓住,加上我受伤需要诊治才会来临仙城陪我。”
逢玉前世对东宫洺与宣香之间的关系有些误会。
在东宫洺在新乾受伤并带宣香逃出来后,外面传闻全部是东宫洺为某个女子才对新乾皇室大打出手。
当逢玉知晓陪伴在东宫洺身边的人是宣香时,理所应当就认为东宫洺是为了宣香而出手,她觉得东宫洺喜欢的人是宣香。
现如今她不会这样想了,于是听了宣香的话也没太大反应。
宣香便以为她没反应过来,问:“你不知道我阿兄对你的心意吗?他明明是为你才会去新乾。”
逢玉的眼神立马古怪起来。
窗外的寒风灌的两人发冷,宣香看着逢玉忽然有些紧张,猜测是不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