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,宗内出了事。”
男子将书放下,处变不惊地抬眼:“何事?”
弟子上前,把纸条双手呈递给男子。
他接过,目光在纸上扫了一遍,眼神渐渐变了。
“尸体在哪儿?”
弟子回:“还在宗内,师弟们不敢随便处置。”
“汪川幼时来我身边,已经十几年了,”男子眼神悠长地叹了口气,他手指按在书页上,“为师心痛不已。”
对面的弟子伤怀地低头。
男子正是青一心,他沉默良久,将纸条卷起扔进了香炉中,说:“青桑回来后让他来见我,汪川的尸体不要动。”
他的眼神又看向桌上的书。
弟子说了声“是”,脚没有动,他犹豫再三还是大胆地喊了声“师父。”
青一心这次没再抬头,问他:“还有事?”
弟子迟疑地说:“弟子觉得,宗门重修,地址是不是该更换?”
青一心翻着书页,问了句:“为何?”
见师父没有嫌他多嘴,他鼓起勇气说:“上次宗门被烧,这次汪川师兄又在房间里被雷劈死,看似巧合却透着诡异,青宗选址是不是要再慎重些——”
“闭嘴,”青一心冷冷瞥他,“退下。”
弟子脸色一变,惊惶地走了出去。
青一心扯唇,骂了句:“蠢货。”
这种蠢货都看得出这两件事的诡异之处,他何尝没有察觉。
他搬来仙盟的事,已经传出闲言碎语。
有人说,他未曾登上盟主之位就入住仙盟,是对下届盟主之位势在必得,说他并不如面上那般淡泊名利。
也有人说,明年仙盟大会,青宗出现这种意外,弟子们无处可去,众仙盟看在青宗出现意外的份上也要投他一票,没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策划。
话里话外都是说他对仙盟盟主之位早就存了觊觎之心。
消息无声无息地传出,他竟然没查出源头。
这次汪川一死,反倒是帮了他。
可被人推着往前走的滋味,他并不喜欢。
青一心目光如炬露着狠意,究竟是谁,在暗处对青宗做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