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寂静无声,他靠在墙边,身影被掩盖在墙下。没一会儿有脚步声接近,他从墙边走出来。
逢玉一眼就看到他的高大身影,脸色不太妙地走上前:“你怎么跑到这儿了?”
解霄:“为了给你拖延时间。”
解霄怕跑太快将人甩掉,于是一路引着侍卫锲而不舍地从皇宫外追来城东
他望向长长的街道,没再看见第二个人影。
解霄问:“东宫洺没跟你出来?”
逢玉瞥他:“他去找尚子旸了,我来找你。”
解霄沉默一瞬,问她:“那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按东宫洺的打算,他是要去城外皇家别院的,逢玉有些纠结是否要带着解霄去,抑或是两人先回客栈。
今晚之后东宫洺与尚子旸回城的可能性都不大,她留在皇都也没大意思了。
逢玉想了想,决定:“回客栈吧,休息一夜明早回北梁。”
解霄边走边用探究的眼神看她:“你不会是想回天清宗吧?”
逢玉在心里“切”了声,嘴上说:“放心,在你离开我之前,我不会回宗,我在公宫里惹了事,不好再待在新乾。”
两人一路回了客栈。
城外皇家别院,尚子旸与的东宫洺正好赶到。
皇家别院中住着宣璟,他退位后成了新乾太上皇,因病魔缠身特地到别院静养,宣晟在别院周围安排了不少守卫。
东宫洺隔着河将别院周围的守卫防守情况看了个大概,找到了别院西北角的防护盲区。
他淡定的说:“子旸,你在外面等着我,我会在一个时辰内出来。”
尚子旸心里打鼓,刚才东宫洺给他讲述了宫里的事,宣晟心狠手辣,宣璟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,他素来不喜欢东宫洺,听说他回新乾没准早就做好陷阱等他跳进去。
看见他担忧的眼神,东宫洺轻拍了他的肩,看透他所思所想。
“宫里发生的事还不至于传到这里,他前几天大病一场如今是否苏醒未可知。”
尚子旸问:“若是他还病着不醒,那你岂不是白跑一趟?”
东宫洺说:“我只是为求证一些事,没醒我也知道大概,放心,我不会有事。”
尚子旸没再阻拦。
东宫洺穿过守卫防守的区域,顺利进了别院。
一落地,发现此处乃是厨房,此时深夜,厨房内仍旧点着灯,里面似乎还煮着药,厨房周围都是刺鼻的药味。
东宫洺悄无声息地从窗边朝里看了一眼,药炉旁守着的是两个正在说悄悄话的宫女。
“药还得半个时辰,太上皇已经醒了在等着了。”
另一名宫女接话:“我刚去看过,太上皇去了书房,先不急,熬药吧。”
别院中长廊纵横,不时会有值守的侍卫经过,东宫洺游刃有余地将他们一一躲过,终于找到了书房。
书房内亮着光,外面只守着一个小太监。
东宫洺慢慢上前,利落地将人击倒拖到了一边。
房内传来微弱的咳嗽声,他站在房前待里面安静后推开了门。
顺着夜风,一股醇厚的书香气味传来,房内四角燃了数十只蜡烛,站在书桌后的男人动作一停,没有转身。
“不是说了莫来扰我。”
宣璟今年四十余岁,刚过壮年,可他生病多年,身体孱弱,连外表比同龄人都老了许多。
他声音不响,略带沙哑,听着便没什么精气神。
东宫洺走了进去,然后将门关上。
宣璟举着画疑惑转身,脸上并无恼怒之色。
他两鬓斑白,眯着浑浊的双眼打量走进来的少年,等终于看清时,他眼底刹那间开始颤动。
“你、你长大了......”
他眼也不眨地望着东宫洺,说话时嘴唇颤抖看着有些激动。
少年神情冷漠地站在房间中央,看见他手中的那幅画唇边轻轻一扯,讽刺地笑了。
宣璟眼角皱纹挤在一起,仍是眯着眼睛看着他,他顺势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看见东宫洺腰间的剑时,问:“你是来杀我的?”
宣璟不急不恼,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可少年冷漠开口:“我近日来是有事问你。”
宣璟用干瘪的嘴唇笑笑,把画慢慢搁在桌上,眼睛始终不离东宫洺。
宣璟说:“宣晟那孩子心思重,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东宫洺没答,他接着往下说:“你有事问吧,我从小亏待你也没什么能帮你的。”
这话听了让人发笑,但东宫洺没笑出来,他双眸毫无波澜地问:“我娘怀上我后,你是否跟妖族达成了某种协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