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茶早就凉了,喝到嘴里只有苦涩。
东宫洺囫囵吞下,只觉得心中比这茶更酸涩。
他抬眸,轻咬牙根,对着尚子旸说道:“那人是逢玉。”
尚子旸惊得动作都停住,呆如木鸡。
逢玉从尚服局取了衣服,回去时怕再遇见东宫洺与尚子旸,特地绕了一段路。
刚进恩央宫,旁边就轻飘飘走出一人。
小栾扬着下巴:“回来了,路上没去偷见什么人吧。”
逢玉因东宫洺本就有些不爽,此时小栾又来惹事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她。
她扯了下唇,不耐烦的说:“你觉得我会去见谁?是你让我出门给娘娘取衣服,又怕我跟别人去私会,不如以后都你来干?”
小栾一噎:“你明明......”
“明明什么?”
逢玉眉梢一扬。
她明明看到侍卫跟上了逢玉,拐弯时他俩说了什么,当时她想快点追上去,不料快到御花园时侍卫不知道为什么折返回来,吓得她没敢再跟。
小栾将话咽下,没有证据的事,她说了又要受罚。
她清了清嗓:“我就是问一句,你把衣服给娘娘送去吧,不合适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逢玉已越过她殿里走。
看着她的背影,小栾咬牙切齿。
*
自那天跟东宫洺一面,逢玉再没见过他,听说他推辞了陛下请他进宫的邀请,准备离开皇都回天清宗。
不过在他离开前,宣晟三请四邀,给他准备了一场欢送宴。
正值傍晚,屋里点上了灯,再有半个时辰宴会就要开始了。
张盈盈坐在梳妆镜前整理好妆容,在小栾的搀扶下往外走去。
如今她是宣晟最宠爱的妃子,数不尽的珍宝往这宫里送,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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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那边对她颇有微词,但都被宣晟一一挡下。
逢玉站在她身后给她披上披风。看见张盈盈满面红光,逢玉忍不住想起碎星宫里的东宫筠。
此时此刻恩宠与喜爱的确是真的,可以后是否也会像宣璟与东宫筠一样相看两厌?
“娘娘今晚一定是最夺目的。”小栾在旁边奉承着。
张盈盈现在升了妃,宫里又派了几名宫女来贴身伺候,小栾的心思就不单单只放在逢玉身上了。
逢玉跟解霄又见了几次面,小栾都没再跟着。
今晚是小栾跟另外一名新来的宫女去宴会伺候,逢玉只将张盈盈送到恩央宫外。
东宫洺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离开皇都,他暂时无其他动作,逢玉猜想在他离开之前他肯定会有行动。她如今待在宫里,活动范围受限,所以她跟解霄约好,今天趁着晚宴无人注意就离宫。
逢玉回到房间,等到天色全暗下来时,她才出门。
皇宫东处有片湖,湖周种着树木,又假山嶙峋,很容易隐藏行踪。
解霄此时刚到达湖边,就看到假山下一身宫女服的逢玉。
“再往东两里就是宫墙,那里是防卫最松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