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她站在船头时的身影没由来的增了几分悲凉,那个时辰已至深夜,船上大多数人都已熟睡,她手无缚鸡之力为何又在深夜时分出船舱呢?
“好饿啊,”前方的少年说道,他转头看逢玉,眼睛笑成一条缝,“玉师妹饿不饿,一会儿靠岸我们去逛逛吧。”
待到正午时,船只终于在晖州城靠岸,船工们开始忙着卸货,一个时辰之后船便会启程。除了他们三人之外,船上还有其他顺路的客人,停船的港口很靠近晖州城,在船上待了一天一夜都想下去沾沾地气,于是纷纷下了船。
正午时分街上人并不算多,三人在城里吃了饭便在街上逛了一会儿,就当是饭后消食。逢玉抱怀走在最后面,尚子旸冲在最前面,他仍旧是大摊小摊都不放过,但花钱却不似之前大手大脚,多数看看便走了。
逢玉抬头看距离自己两三步远的东宫洺,他只默默走着,比在船上沉默得多。这几天他说话最多的两次,都是因为她自己。
逢玉垂眸,黑黑的一团影子就投在她脚前,连她也不知是为何,三两步便追了上去,脚正好踩到他的“头”。逢玉勾唇笑了,脚步便一直追着影子跑,在影子静止前竟然没能收住脚。
东宫洺被人撞了一下,他转头看,逢玉扯了下嘴角别过了脸。
“怎么了?”
他低声问,眼神落在她额边的轻轻晃动的柔软碎发上,发丝有几根与细长的睫毛纠缠在一起,她猛地闭了下眼。
再睁眼时,逢玉眼眶便有些红了,黑白分明的眼睛被蒙上一层水汽。
东宫洺下意识的抬手,见她摇摇头,停时眼睛已清明许多。
逢玉说:“没事。”
东宫洺缓缓放下手,冷清地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继续往前走了。
逢玉此时才伸手揉揉眼,终于不痒了。
她转头朝一处看去,只是一个面摊,一闪而过的黑影仿佛是她的错觉。
晖州城比之前的漓州城小了一半,算是缩小版的漓州城,一个是时辰还没到,三人就从城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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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了城北,返回后直接回了船。
船工正在船头船尾进行收尾工作,张垚站在桅杆下面指挥着,见他们三人微微颔首。从昨晚到今日,张垚先是为了桑芷责怪逢玉,后清楚事情真相后不卑不亢地向她道歉,一番折腾下来,逢玉对他的反倒印象好了些。
开船时逢玉先回了船舱,虽说晕船的症状好了许多,她还是选择回房躺会儿。经过桑芷房间时,门正开着,女子披了件外衫坐在窗前,窗外则是滚滚江水。
“逢姑娘。”或许她听到了逢玉的脚步声,在人错过门口前转头跟逢玉打了声招呼。
逢玉脚步停下,微微点头:“桑姑娘。”
桑芷脸上带着笑,一双梨涡清浅,看着精神比早上好了许多,可是逢玉总觉得她那双眼睛中有说不出的愁绪。
桑芷还在看她,逢玉抬步的动作顿住,转而往房间里走去。
“你们下船了吗?”桑芷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。
逢玉:“下了,桑姑娘没下吗?”
桑芷收回眼神望着窗外,轻轻地摇头:“昨夜吓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