嫩的草匍匐在地上轻摇,年珠随手摘了朵蒲公英,手掌拢起毛绒轻盈的花,眼光却瞅着前面不远处的人。
知她不提要跟逢玉一起走的事,自从山洞出来,东宫洺没对她说过一句话。
年珠心中清楚他受师兄所托,自然不会丢下自己,可她没人说话也憋得难受,一算还有四天要熬,她耷拉着头,蔫蔫的往前走。
走过山坳地势开始拔高,东宫洺站在山丘上,底下苍翠葱郁,又是一片山林,山林中最易隐秘藏匿,他看一眼后方少女,言简意赅道:“休息一刻。”
年珠赶忙跑上来坐在他旁边,从芥子袋里拿了些吃食来吃,等进了山林要快些赶路,很难有这般惬意的时候了。
年珠咬了一口饼,瞧见山下左侧一队人正进山林:“咦,那是我们山上的弟子?”
看弟子服确实是。
之前见逢玉与同门师弟结伴而行,相处甚是融洽,说起来她也可与同门师弟结队,并不非要东宫师兄带着。
此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,有了前车之鉴万不敢当着东宫洺的面提。
东宫洺不晓得她想了这么多,只听出她语气中有一丝羡慕,于是说:“以你的本事,在渡中遇到其他弟子都要躲着走。”
年珠费解的问:“为何?师兄是看我太弱了不要出去丢人现眼?”
她说这话倒是坦然。
东宫洺却不是这个意思,“渡中同队为抢夺宝物反目的比比皆是,除了我,在这里你不能信任何人。”
进渡前洛清也对年珠说了同样的话,年珠不经世故,听完也是似懂非懂。
“那我跟着你就是了。”她眨眨眼睛,讨好般看着东宫洺。
东宫洺微摇着头,提剑起身,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