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起这个承诺就觉得有些恶心,可她不得不做。
她一边研究山海图,一边看东宫洺的脸色。
他根本不回应自己,可眼睛仍旧望着她,亮如黑玉的双眸如同锁定她一般,精准又沉静。
逢玉收起山海图,认真看向对方,“师父说你守了我一夜,是不是很累?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没回答逢玉的问题,反而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
逢玉笑了,不再坐着,反而是蹲在东宫洺身侧,抬头望着他。
“我没让你回去,”她眨了下眼睛,略显狡黠,“累了,你可以在这里休息。”
东宫洺黑瞳一缩,不可置信地看她。
逢玉勾唇笑着,下巴往床的方向一抬:“你去休息就是。”
东宫洺抿紧了唇,逢玉是在逗他,但他没拒绝,站起来走到床边,果真躺下准备睡觉。
逢玉抱怀看着他闭上双眼,弯起了眼睛。
她没出声,房间内没有任何声音,没过多久东宫洺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均匀。
他睡着了。
逢玉轻步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打量东宫洺的脸。
她瞧得非常仔细,从发际、额头、眉骨,继续往下。
她伸出手指点在东宫洺的鼻梁上,动作很轻一触即收,像是忍不住却又不想打扰到他。
可就算这样,床上的人也颤了下睫毛,睁开眼睛看向她。
“醒了?”
逢玉小声地发出疑问。
“你睡好了吗?”
“嗯。”
东宫洺低低应了一声,目光在逢玉脸上盘桓,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。
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,”她勾起红唇,“你什么时候知道了祝婴的身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