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在那里,看着黛玉平静无波的侧脸,心头一片冰凉混乱。
黛玉却不再看他,只柔声对贾母道:“外祖母,我有些乏了,想先回歇息。”
“快去,快去!”贾母连声答应,“紫鹃,好生伺候你姑娘。缺什么只管来回我。”
黛玉向众人行了礼,由紫鹃扶着出去了。自始至终,未再看宝玉一眼。
宝玉痴痴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直到那抹素白的身影消失在帘外,仍一动不动。
凤姐儿见状,忙笑着推他:“宝兄弟,魂儿也跟着林妹妹去了不成?快醒醒神!老祖宗跟前,也这般呆头雁似的!”
宝玉恍若未闻,口中喃喃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:
“你……你可也记得么……”
堂内众人只当他病后糊涂,又犯了痴病。唯有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薛宝钗,穿着蜜合色棉袄,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,葱黄绫棉裙,看去不觉奢华,唯觉淡雅,端着那个汝窑脱胎填白盖碗的手缓了缓,抬眼望了望黛玉离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宝玉,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思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