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被冻醒的,一醒来横空打个喷嚏。他揉揉鼻子,觉得那里不对,手肘撑起身,低头一看,几乎可以再次晕过去——流川把他扒了个精光,正低头帮他擦屁股。
他吓得一脚踹开流川,翻身坐起,捂着下面朝流川大吼:“你变态吗?”一边四下环顾,“老子衣服呢?”
流川大概被踹得不轻,坐地上缓了缓。隔了一会才揉揉腰站起身,踢了脚角落里一堆破布,接着把手上毛巾丢进锅里。
樱木这才发现烤架上烧着一锅水,狼肉被丢到一边,焦黑的一整块,不成样子了。
流川把毛巾拎起来对折拧干,对他说:“你尿裤子了不知道?”
樱木只觉浑身红透了,他根本不敢去看地上一滩**的痕迹,但还是要掩饰着问:“所以你是要把我洗干净了再吃?”
“白痴。”流川摇摇头,无可奈何看看他:“谁要吃你?你长这么奇怪,连下面都是红的。”
“你说谁奇怪?本天才天生红发,倒是你,奇怪的很,正常人谁长一张狐狸脸,叫人分不清是人是妖。”
流川靠近一步:“那你怎么连后面都是红的。”
“什么?”他立即摸屁股,大声骂道: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 觉得不对,赶紧分一只手遮挡前面,“地都烧烫了,我还坐了这么久,要不然你也脱了裤子给我看看,说不定你的比我还红!”
“白痴。”流川根本不理会他胡言乱语,继续拽他胳膊,口气比刚才还强硬:“手拿开。”
樱木抬头怒视:“干吗?”
流川道:“前面还没擦完。”
“别过来!”樱木紧紧护着下面:“说了叫你别过来!”
流川退后一步。
“等一下。”樱木伸出一只手,头完全不向他看:“毛巾给我!”
流川直接朝他脸上丢。
樱木暗骂一声,揭下毛巾捂住下身,一动不动曲腿侧坐,闷声道:“你转过去,别看我。”
等流川终于走开了,樱木才扶墙站起,背对外面叉开腿,到处擦擦。他低下头,这才注意到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,胸口,大腿,腰腹,还有后背,那些狼爪抠破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,涂上了药粉。他在伤口边缘按了按,忽然有些难过,他不能想象流川帮他做这些时的心情。但说到底,一切本就是他引起的,谁叫他玩那一出什么杀人游戏,简直不可理喻。
又换了几次水,总算别扭地擦完了。他已经无所谓自己刚才昏了多久被全程围观到什么程度了,他宽慰自己,反正都是男人,看光就看光吧,大不了等那只狐狸睡着时候也看回来好了。
但天亮后怎么办?
他转过身,抱臂坐下,现在整个洞内热成夏天,所有柴火都被添进去了,那锅水也已经烧得冒泡了。
流川枫坐在不远处看他,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。他有点莫名所以,悄悄低头闻了闻自己,已经没什么味道了,再看看地面,似乎也被冲洗过了。
面前递过来一杯水,一侧边缘破了口。
樱木犹豫着接了,抬头问流川:“附近有河?”
流川嗯一声,见他犹豫,又说:“放心,不是你的洗澡水。”
樱木心里翻个白眼,仰头灌一大口下去,打个嗝,是山泉水的甘甜味,他抹抹嘴,把杯子递还给流川。
流川接过了,低头看了眼,二话不说把剩下的都喝光了。
樱木看他上下滚动的喉结,觉得还是口渴,想说什么,但也只是张了张嘴,放弃了。
流川转过脸看他,一脸茫然问道:“怎么?”
他赶紧垂下头,低声说:“现在怎么办,明天我想走都不行了。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流川站起身,掸掸身上尘土,走了几步把杯子放回去,然后转身看看樱木。樱木也抬眼看他,看他朝自己过来,目光跟着转,直到流川站到自己面前解起了腰带,他才不得不偏过脸去:“你又干吗?”
流川轻描淡写答道:“睡觉。”
樱木想说这石床这么窄,两个大男人怎么睡?一扭头,流川已经脱得只剩一件里衣,白而轻薄,贴身穿着,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人的身形和线条,还有隐约的肌肉纹理。
流川把中衣翻了翻,抖直了给樱木披上,说:“穿好。”
虽然只是中衣,但流川自带的气息一点不少。
樱木硬着头皮在流川的注视下把两只胳膊从袖管里伸出来,将衣襟前后交叠掖好,再把衣摆盖到腿上,包住臀部,但下面还是嗖嗖漏风。他抬眼看了看,发现流川神色很奇怪,是那种很低落的表情,但也只是一瞬间,他有点头皮发麻,莫名担心起一件事,要是流川突然开始脱裤子怎么办。当然他想多了,这边流川看他穿完了,象征性地帮他整整衣领,然后推他一把,命令道:“躺下去。”
樱木心下了然,立马躺倒,一边往墙里侧挪了挪,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