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来了这古代，总得尝尝这个时代的吃食，他正好也有些饿了。
进店时，面馆里客人不多，零星几桌食客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，大抵是在议论城里最近的动荡。
林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碗店里的特色清汤面，便耐心等着。
很快面端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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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汤色清亮，撒着葱花，他拿起筷子刚吃了两口，门外就传来一阵怯生生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、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，怀里抱着把缺了两根弦的旧琵琶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她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角落一个穿着锦缎长袍、手指上戴着玉扳指的富商身上，犹豫着挪了过去。
“老爷……”小女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双手紧紧攥着琵琶带子，“我给您唱段曲儿，求您赏口吃的吧，我娘还病着……”
那富商正夹着一筷子面往嘴里送，闻言眉头瞬间拧起“滚出去！别脏了我的地方！”
小女孩没敢走，又往前凑了半步道：“就一段……我唱得好，您就给我一个馒头就行……”
“啪！”富商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，抬手就给了小女孩一巴掌。
这一下力道不轻，小女孩踉跄着摔在地上，怀里的琵琶“哐当”砸在桌腿上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。
“赏你？我赏你巴掌算便宜你！再赖着不走，我让伙计把你扔出去喂狗！”富商唾沫横飞地吼着，周围食客吓得缩了缩脖子，没人敢出声。
小女孩趴在地上，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掉，却咬着唇没哭出声，只是慢慢伸手想去捡那把断了弦的琵琶。
林默自然看了全程，管不管全在他一念之间。他没打算教训谁，这时代底层纠葛本就复杂，而且对这些人动手半分属性加成没有，纯属白费功夫。
他只是随手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，“当啷”一声扔在那“小女孩”脚边，语气平淡：“拿着钱，别在这儿闹了，没啥意思的。”他向来随性，帮人也从不会多问背后缘由。
可这举动落在那富商眼里，却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这富商看着穿锦缎，实则早因战事落魄，为逃离唐关城，他一路变卖产业，遇过马匪、遭过兵祸，如今只剩身上这套衣服和几枚碎银，来面馆吃面都只敢点最便宜的素面。
他本想开口解释，却又没敢多说，只是死死攥着筷子，脸色难看。
没人知道，刚才“小女孩”凑到他桌前时，嘴上说着求赏，实则趁他低头的瞬间，一口唾沫直接吐进了他的面碗里！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他看得真切，这“小女孩”根本不是孩子，而是个身形矮小的侏儒，吐完唾沫后，脸上还闪过一丝恶意的笑。
任谁被人往碗里吐了痰，都没法忍，他刚才那巴掌，本是气急之下的反应。
可没等他解释，那侏儒突然“哇”地哭了出来，抱着林默的腿喊道：“大哥哥救我！这老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，还想抢我的银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