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. 乐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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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顾云深短促地笑了一下:“这似乎是我的营帐。”

    说的也是......

    她都忘了自己搬过来了。

    喻闻雪干巴巴笑了笑:“我的意思是,你何时回来的?”

    “在你脱衣服沐浴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喻闻雪一字一句道:“那你都、看、到、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只看到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合租的弊端,但人在屋檐下,哪能对房东指指点点,喻闻雪挣扎了一会儿,很快说服自己,不能跟他计较。

    她伸出两只手:“麻烦二公子把药递给我。”

    顾云深没理她:“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肌肤,撩开掉下来的一绺头发。

    背上的伤口依旧清晰可怖。

    肩背处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,有点疼,但能在接受的范围。

    闻这味道,大抵不是她方才用的那瓶。

    可能是他带来的什么新药,还挺好闻的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触及伤口最深处,喻闻雪忍不住低吟一声:“能不能轻一点?”

    “不疼怎么长记性?”顾云深嗤笑一声,但手上的力道还是轻了很多。

    她很瘦,瘦到几乎一只手就可以遮住她的腰。

    柔弱、可欺、又倔强。

    不知怎得,他又想起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。

    她抱着猫靠在树下,看向他的目光是那样的干净明亮。

    比起自己的枯槁消沉,她是明媚鲜活的。

    她应该,长命百岁才是。

    房间内没了声音,陷入沉寂。

    喻闻雪心里很乱,总觉得这个氛围有些不太对劲,主动找话题聊天,问道:“你带我回来的时候,有没有把那只猫也一起带回来啊?”

    “它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又把天聊死了。

    这药怎么还没上完?

    她甚至怀疑药里有什么添加剂,刚下过雨的天气本该很凉爽,竟然又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,心跳这么快?”

    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跳快了?”喻闻雪反驳道:“明明是你的,都吵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叫它安静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顾云深笑着,连肩膀都耸动了起来,“那你杀了它?”

    他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塞进她手里,随即握着她的手,指向自己的胸口:“这里,可以一刀致命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又带着她的手绕到身后,距离尾椎骨不过半寸距离,道:“刺这里,人不会死,但下肢会半身不遂,生不如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选哪个?”

    “我杀你做什么?”喻闻雪把匕首放了回去,耐心道:“只要你不随便杀无辜的人就好……杀多了你不累吗?”

    顾云深盯着她的眼睛:“如果我要杀顾容廷呢?”

    “杀无辜的人,你就没办法投胎转世了,下辈子会变成野猪精。”喻闻雪拍拍他的肩:“要不找点别的乐子,转移一下你的精力?”

    “别的乐趣……”

    见他注意力终于不在杀人上了,喻闻雪动了一下还裸露在外的肩膀,问道:“这药上没上完?”

    她不想再讨论杀不杀的问题了,怪瘆人的。

    顾云深眼睫一颤: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就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先去沐浴了。”

    还挺听话的。

    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
    喻闻雪美美地为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,闭上眼,准备睡觉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又睁开了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,很轻,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明显。

    睡不着,又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。

    奇怪,怎么又热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