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. 偷看
    喻闻雪只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。

    心口隐隐作痛,后背上的伤口因被水泡过更加撕心裂肺的疼。

    距离任务完成期限还有不到一天,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雨声淅淅,夜色越来越深,深到她看不清任何东西,彻底变成了“盲人”状态。

    她摸索着起身,无意中触碰到一处丝绸般柔软的东西。

    未等她反应过来,手腕被人轻轻钳住。

    “饿了?”顾云深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饿。”喻闻雪摇摇头:“二公子,我们何时回去?”

    再不回去,她背上的伤口怕是要溃烂了。

    顾云深将灭掉的火光重新点燃,少女睡眼惺忪的娇憨展露无遗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,垂下眉眼,道:“雨未停,明早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也行。”

    反正表白在晚上,还来得及。

    只是祭天大典大概无法如期参加,不知道太后会不会怪罪。

    喻闻雪哀叹一声,问道:“二公子,你能帮我个忙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忙?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可不可以把我骨灰洒在湖里。”

    “挫骨扬灰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顾云深蹙起眉头,嘴角平了几分:“你不是最怕死了吗?”

    “怕是怕,但迟早会有那一天。”喻闻雪笑了笑,气息越来越弱,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,“能多活几天最好,若是不能,也好把身后事交代一下。”

    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顾云深探向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没发热,但脉搏虚浮无力,随时可能丧命。

    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。

    平生第一次,那里竟然不太舒服。

    为何有心疾的是她,他却会不开心。

    喻闻雪打起精神,拍拍脸不让自己昏睡过去,随便找了个话题:“你为什么不喜欢侯爷?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喜欢他?”顾云深想笑,但发现自己压根笑不出来,反问道:“所以,你还是喜欢他?”

    “我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,对了,你说你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喻闻雪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,为了更了解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,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:“他欺负过你吗?”

    顾云深终于看了她一眼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后背有伤,喻闻雪不敢背靠墙壁,于是偷偷倚在他身上,利用好现成的人形肉垫,凑上前问道:“既然没有,我瞧他对你也挺好的,不如你们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兄弟,兄友弟恭,岂不妙哉?”

    “兄弟相爱?”顾云深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,“那叫□□。”

    喻闻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这人怎么听人说话总喜欢听一半?

    这是重点吗?

    她想反驳,紧接着,顾云深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,一丝又一缕,笑道:“你既喜欢我,那你想跟我相爱吗?”

    明知他在说玩笑话,喻闻雪还是恍惚了一下,摊摊手道:“这可要让顾二公子失望了,某人说我活不过二十岁,怎么,你想当鳏夫吗?”

    听完这话,顾云深刚平复的心情又低了下去,折断了添火的树枝。

    没由来的烦躁。

    喻闻雪见他不说话,大方的把衣服分给他一半。

    怎么说这人也是为了救自己来的,手腕上的旧伤还差些复发,她不能忘恩负义。

    仔细想来,他已经救了她好多次了,即便嘴上总是喜欢吓唬人,但并没有伤害她什么。

    雷声滚滚,隐约可见大雨卷起的白烟,周遭的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抬手间,拉扯到背上的伤口,她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声音很小,但还是被顾云深听到了。

    他问:“你还有其他伤到的地方吗?”

    喻闻雪顿了顿,摇头道:“没……”

    眼前之人显然不愿意相信她的说辞,指尖轻扣几下,冷冷道:“老实交代和打断手脚,你选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活阎王。”喻闻雪小声嘟囔:“我后背受了伤,你还会为我上药不成?”

    “你为何觉得我会拒绝?”

    闻言,顾云深瞟了一眼她纤细的脖颈,随后拔剑划破衣袖,割下一块布料递到她手上:“你若不放心,可蒙住我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雨势渐小,滴答落在石岩上。

    如同她的心底最坚硬的部分一点点在融化,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古代人就这点不好,衣着打扮太过于繁琐,以至于喻闻雪脱了半天才解开胸前的系带。

    顾云深双眼被布条绑住,拿着药的手却精准找到了位置,“疼就叫出来。”

    纤薄的脊背伤口深可见骨。

    喻闻雪咬住下唇,用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奇怪,明明他的眼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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