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你做什么?”钱映仪暗向他使眼色,“你看不明白?让开!”
秦离铮面不改色,依旧没动。他赌燕如衡定会挽留。
果然不过稍刻,燕如衡匆匆上前,因喝过酒的缘故,眼睑下浮着淡淡的红,眼色也不大清明,温柔的嗓音里藏着小心翼翼,“钱小姐,可是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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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处惹你不高兴了?”
钱映仪掀眼瞪秦离铮一眼,倏地换了副笑容,转身冲燕如衡笑,“怎么会?就是我还未用晚饭,有些饿,想着早早归家填肚子罢了。”
燕如衡须臾转了神色,又笑得温润有礼,四下张望一眼,便指了一处食肆,“上回在江宁本应我做东请你,今日正好补上,不如就去那?”
他笑起来时如和煦春风,钱映仪一面偷偷瞧他的脸,一面暗骂自己不争气。
又在此刻忆起爷爷的话,爷爷也只说不要牵扯太深,话里话外依旧赞成她与燕如衡交朋友不是?
倘或只是朋友,倒也说得过去了。
钱映仪有些为难,漂亮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,只是燕如衡这张脸与她实在投缘...
反复思忖半晌,钱映仪总算下定决心,打算先拒了他,回头把话摊开去问爷爷,若爷爷不许,她便不再与他有来往。
若爷爷允许,她自当遵从本心与他做朋友。
河岸向来热闹,晚风吹起燕如衡身上的酒气,带着一缕他常用的柑橘香,“钱小姐可想好了?”
钱映仪一抬脸就看见他柔和的笑,于是往前走几步,向他福了福身,“对不住,我......”
岂知在这时生了变故,她身后一条分巷里跑出几个五六岁的顽皮小童,其中有个撒着腿跑,出了巷口就倒退着往后蹦,“你们抓不着我!”
小童收不住力,倏地撞上钱映仪,撞得她往前跌了几步,惊着一双眼,看燕如衡下意识摊开两条胳膊,意欲搀稳她。
热闹都在河对岸,此处虽没什么人,可有爷爷的叮嘱在前,钱映仪只来得及转身,往一旁倒。
自古多少才子佳人都是在外头一搀、一扶而渐起流言。
她倒不害怕那些荒谬之言,她只怕届时那些话将燕家与钱家绑在一起,爷爷生气。
只是这样一来,两个丫鬟离得远,钱映仪不可避免要原地跌一跤。
冷不防一只手将她的胳膊一拉,一阵天旋地转,钱映仪整个人就被一阵清爽的薄荷气息重重包裹。
她怔愣片刻,不可思议盯着近在咫尺的侍卫,抬脸时两帘睫毛扫过他光洁的下颌,一时又没说出话。
秦离铮不明白自己因何要去拉她,这感觉令他十分不自在。
她的掌心摁在他的胸前,另一截手腕被他捏在指间,下颌酥麻发痒,一霎就将他强硬拽进那些个无法言说又无比荒谬的梦里。
他在做什么?
秦离铮蓦然松开她,往后退一步,忽然生出一丝对自己的怀疑,一言不发站在原地,两片唇崩成了一条笔直的线。
这动静惊得两个丫鬟都呆住,连同燕如衡都把向来温和的目光轻易转变为审视。
钱映仪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