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即往下蹲身,叫苦连迭,“秋雁!他是如何也过来了!”
晏秋雁也当头一蒙,倒是郭月盈盈笑了两声,半开玩笑半是认真搭腔:“我也是凑巧碰见了他,昨日一时嘴快,与他说了。”
钱映仪暗呼倒霉,眼瞧那吴念笙又往自己这头来,忙喊:“林铮!”
吴念笙从郭月处得知今日钱映仪来晏家小聚,心头高兴坏了,对钱映仪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恨不能近前去痴痴望着,走起路来也是径直往钱映仪藏身的花堆里去。
已窥见钱映仪一片衣角时,吴小少爷心中窃喜,轻咳两声,状作翩翩君子之态,当即要跨步再近前两步。
未想这一步没迈动,后脖子那块被陡然勒紧,吴念笙顿觉呼吸一窒,胡乱挣扎起来。
秦离铮淡漠拎着他,又抬高了些,偏头望向钱映仪,“小姐请出来。”
钱映仪这才端端正正走出花堆,到底讲礼节,往吴念笙面前行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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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,才目露警告,“你再跟着我,我真要不客气了。”
高大伟岸的侍卫拎着吴念笙,如此一看倒十分吊诡,反倒像钱映仪仗势欺人,晏秋雁与温宁岚怔愣在原地,这才反应过来,忙行至钱映仪身侧,劝道:“映仪!你怎可使侍卫与他动手?长辈怪罪下来怎么办?”
钱映仪眼瞧吴念笙的脸愈发胀红,紧随他的那三两小厮也不敢上前,这才发觉秦离铮始终未松手,心中有稍许害怕闹出事,又见秦离铮当真出来护着自己,当即想趁此机会与吴念笙斩断一切。
便咬着牙关道:“以后不许再跟着我!听见没?若是答应,你就摆摆手!”
吴念笙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春思,只暗道小命要紧,忙不迭摆起手来。
脖子上的禁锢立时消散,吴念笙伏腰大喘着气,缓过神来才有精力回身去寻罪魁祸首。
一瞥见秦离铮,吴念笙立时凶骂:“好个侍卫!你何来的胆子对我动手?”
秦离铮扫他一眼,在他一连声的质问下转背站在了离钱映仪不算远的地方。
到底家中长辈还在一处共事,钱映仪不愿扯破脸,也做不得晏家的主,只提着裙往一旁坐,坐得远远的。
坐下后,倒是回望秦离铮,自顾嘀咕:“还真听话...”
晏秋雁在中间斡旋,也不好将吴念笙赶出去,只好吩咐丫鬟搬来插屏,算分作男女之席了。
几个女孩子又围坐一团,吴念笙虽气恼丢了大脸,却也仍想再看两眼钱映仪,遂静静坐在插屏后,不再说话了。
这实在算得上是扫兴,钱映仪好容易才提起兴致,与三人打了会叶子牌。
渐渐地,郭月不耐撂了牌,不打算再打,问起晏秋雁,“燕姐姐怎么还不来?”
话音方落,郭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,神秘兮兮朝几人招招手,待四面围拢了,才道:“说起燕姐姐,你们可知那蔺玉湖在前几日闹了场大的?”
钱映仪轻眨一双美目,装听不懂,“发生何事了?”
郭月自持消息灵通些,把蔺玉湖从行院被押回蔺家一事得意说了,果真见晏秋雁与温宁岚目露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