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第2章
 “债主?什么债主?听口音,你不是金陵一带的人。”

    秦离铮低垂着眼,说起事先编好的说辞:“我与幼弟是京师人,南下寻生计,在码头做工,幼弟在赌坊输了不少银子,几日前跑了,赌坊的人找不到幼弟,只好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立在原地,坦然叫钱兰亭打量,说起这一连串编造的事迹来也面色不改。

    钱兰亭见他身量挺拔,即便是受了伤淋过雨有些狼狈,也不掩那股锋芒之态,心中自有一番考量,于是抬一抬手,道:“请坐。”

    待坐下后,钱兰亭把胳膊反剪在背后,在厅内来回踱上两步,问:“你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林铮。”

    钱兰亭稍稍眯眼,目光往厅外一睃,那厅外的管家心领神会,轻声退出去。

    凑巧外头又传来动静,吵吵闹闹,重重的脚步声,跑起来像是要把地砖踩翻,原来是钱其羽这滑头去而复返,不愿念书,偷偷溜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进厅,见着陌生男人,钱其羽“咦”了两声,紧凑上前问:“爷爷,他是谁?”

    “你又偷跑过来,仔细你娘打你!”钱兰亭瞥了眼孙子,又望向钱映仪,这才不轻不重轻咳,训诫道:“映仪,有客人在,你这样像什么话?坐正了,把杯子放下。”

    厅外伺候的丫头忙进来斟茶。

    这会倒想起待客之道来了。

    秦离铮心知钱兰亭是何用意,规规矩矩用过两盏茶,那丫头沏到第三盏时,先前那管家去而复返,侯在门外冲钱兰亭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钱兰亭得到准信,方将审视的目光轻敛,细细盘问一番,末了又问:“可会武功?”

    “略通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映仪,叫你身边的小玳瑁来。”钱兰亭歪着脸嘱咐钱映仪,又冲秦离铮笑一笑,“今日是我这孙女搭救你一把,原本该是放你回去,但我家正好缺几个侍卫,倘或不嫌,你便与我孙女身边的侍卫比试一番。”

    那杯身轻撞的声响早已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指节轻敲桌面的声音,这位小姐仿佛总爱弄些动静出来。

    秦离铮微抿着薄唇,一拱手道:“多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钱映仪冲夏菱摆摆手,夏菱登时去唤人。

    没几时,来了个侍卫打扮的年轻人,身量还算得高挑,从头到脚都是玄色,唯独剑穗编了两根棕色的线进去,瞧也不过十八九岁。

    小玳瑁在来时已听夏菱提过几嘴,见雨停了,索性未进花厅,在外头一处空旷之地站得笔直,朝秦离铮伸出手来,“请赐教。”

    秦离铮起身行至厅外,尚未收稳脚,小玳瑁一套招式突袭过来,秦离铮轻轻勾唇,目光里藏着一丝不屑,又像是挑衅,只轻巧往后一避,一个翻身借力踹向小玳瑁的左肩,趁其吃痛时用膝盖压住他的身躯,将他一双手臂反拉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...疼...疼疼疼!”小玳瑁龇牙咧嘴嚎叫着:“你撒撒撒撒手!”

    秦离铮平静松开他,大气不喘。

    复而朝钱兰亭继续拱手,谦虚道:“请大人见谅,我只是在码头做工做得久了,力气比较大。”

    钱其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靠三言两语也听明白这男人是家里新来的侍卫,忙弓身在钱兰亭面前,央道:“爷爷,他能不能跟着我?”

    “他是我的人!”钱映仪也未曾料想捡回来的这个男人如此厉害,连她身边的小玳瑁都随随便便打歪了,心中一喜,立时捉裙上前,问出想问的问题:“你叫林铮是么?我问你,既是侍卫,倘或有人频频骚扰我...”

    女孩子猝不及防近前来,身上一股零陵香直直往秦离铮鼻腔里冲,清新得像春日里的花园子。

    秦离铮垂眼答道:“护着主子。”

    “若那人紧追不舍呢?”

    “以主子为重,主子叫我打断他的腿,我也打得。”

    钱映仪心头牵出几分满意,回身往钱兰亭身侧跑,眼巴巴望着,“爷爷...”

    这模样把钱兰亭逗笑,命下人去告知次媳许珺,毕竟她管着家中大小事务,家中添个侍卫,自然要经她安排。

    再细细问过两句,钱兰亭顿觉疲乏,挨个拍一拍孙子孙女的肩,嘱咐道:“早些睡,今夜晚了,不可再往河边去。”

    说罢领着管家往外行去。

    离远了,钱兰亭才渐渐淡下神色,“再细细查探一番,家里不能有来历不明之人。”

    管家自是应下。

    这厢钱兰亭离去,钱映仪也不愿听自己怂恿去秦淮河岸玩耍,钱其羽顿觉无趣,瞄了两眼秦离铮这张陌生面孔,自顾回房去了。

    没几时,派去许珺那的下人折返回来,只说将秦离铮安排在钱映仪身边,与小玳瑁干一样的活便是。

    钱映仪了却一桩事,不免狡黠笑一笑,两个眼珠子在黑漆漆的夜里被灯笼衬得益发亮锃锃的。

    “嗳,从明日起,你就负责跟着我。”钱映仪笑弯眼眉,又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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