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闲沉默不语,一言不发的背着云舒岚往回走,他走的很稳,哪怕背后的云舒岚故意闹他,也不受半分影响。
云舒岚在贺闲背后一个劲的撒娇,她不爱练琴却喜欢贺闲为她抚琴。
“贺逸之,我想听你弹琴呀。”
贺闲脚下一顿,良久缓缓的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46
琴音袅袅,宛转悠扬,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
贺闲抚琴时,总是专注而忘我的,似乎整个神魂都已浸入指下的弦歌之中。弦动之处,总让人如痴如醉。
云舒岚想,他或许就是为了抚琴而生的吧。这些时日,她也没少练琴,贺闲虽总夸她琴音中饱含意境,实际上在听过了贺闲抚琴,才知晓他们二人相差甚远。与其说是他在弹琴,不如说是琴借他之手,倾诉千年的心中事。
贺闲的琴音如清泉淙淙,涤荡心灵的尘垢。
疲倦一天的少女依靠在软榻上,听着绵绵琴音,意识渐渐模糊。半睡半醒间,柔软的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。
云舒岚努力睁眼,想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,但眼皮沉重地难以抬起,她只能胡乱的抓紧身上的薄毯,几经挣扎后还是沉沉的睡去了。
琴音,在片刻后重新响起,听着熟悉的琴音,云舒岚睡的更熟了,意识迷糊间,她小声的呢喃了几声,“幽兰,是幽兰,我已经练熟了这一曲。你不能再说我练琴不诚了,不然,我、我真的要生气了……”
腹中的饥饿感,让不知睡了多久的云舒岚幽幽转醒,青色的薄被从她身上滑落,一阵冷意袭来让她清醒几分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。”云舒岚揉了揉眼,房间里已经没了贺闲的踪迹,她呆呆地坐在软榻上缓了好半天才将思绪捋清。贺闲背着她回房后,她先是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书都读了一遍,掌握了许多新技能,然后就不依不饶地缠着非要贺闲先抚琴给她听。
贺闲被她缠的实在没辙了,才勉强应下。
第一曲《非耳》时,她神志尚为是清醒的。其实,这是她最想学的一首,可贺闲每次都左顾右盼,直言还不是时候。一曲《幽兰》已经让她反复练了许久,每次一曲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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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,贺闲总说她还缺了几分境意。
云舒岚一直不懂,她明明没有弹错任何一个琴音,心中也想着曲中的故事,为何贺闲总是不满意呢?
半睡半醒间,听到贺闲的琴音,她似乎有所顿悟。想要人更多人听到贺闲演奏的心,愈演愈烈,他合该成为天下大家,受人敬仰。
当年随着贺尉生故去赵宫商外,再无人听过他的琴音。这么多年过去,云舒岚是第二个听到他琴音的人,原本那日贺闲只是为了能哄好她。谁知道破例之后,就一而再,再而三的再也止不住了。
他说抵不住少女的请求。
何尝不是发自肺腑呢?
拿出自己的琴,顾不上腹中的饥饿感,云舒岚轻轻拨动琴弦,她照着记忆中的琴音素手轻弹,一曲《幽兰》她早已弹了百次,唯有这次截然不同。
曲闭良久,云舒岚方才缓缓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