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道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啊,将军这几日可不就是应了这句话。”李蛮笑着凑过来跟着编排两句。
“那可不,将军这几日心情好的是不能再好了,今日被他抓包干活划水,他都没说一句重话。”顾沉也来凑热闹,“要是将军一直这样好心情那就好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几人回忆起被周攸宁使劲整的日子,各个都忍不住叹息。
“行了,聊两句就回去了,不然又该被将军发现了。”马展白过来终止话题。
几个人回头看他一眼,齐齐应声,都回去各自营地去了。
那头的叶蓁蓁原本要去谈事的,结果被周攸宁整的这出搞定唇都肿了,又红又麻,还带着点温热的刺痛感,只好带着个幂篱遮掩住面容。
素和见了还问了几句,被叶蓁蓁几句话糊弄过去了。
“杜老板,昨日你同我说的人,可否带我引见一二?”叶蓁蓁见了来人,很快上前招呼。
杜云若是叶蓁蓁定下的药铺的老板,这人在淮南很有些路子,各路认识的人极多,是个百事通的主儿,这不昨日叶蓁蓁同他讨论过手上缺人手这事,他立时便说有认识的人,医术相当不错。
杜云若笑着拱手,“等候姑娘多时了,这就随杜某去见见?”
“那就劳烦杜老板了。”叶蓁蓁笑着回礼。
“哪里哪里。”
客套了几句话,叶蓁蓁就跟着杜云若找人去了。
去的地方有些偏僻,那地方偏着老城区比较像,高矮的房屋错落不一,陈旧的地板东缺一块,西漏一块的。
叶蓁蓁有些意外,学医之人旁的不说,有一门手艺在身上,多少都能养家糊口才是,怎会住在这般破落的地方?
杜云若是个聪明人,已经开口解释,“老云头是个怪人,医术虽然精妙,但是却少有人能请他出山,他这人有些规矩,不合他眼缘的人他不治,所以这么些年一直住在这么个地方,请姑娘莫要见怪。”
“无妨的。”被人看出来心思,叶蓁蓁也没什么变化,笑着回话。
很快几人到了巷子最里面,这处房子最为破旧,甚至脏乱不堪,犄角旮瘩处还结着蜘蛛网,门外就有一股恶臭味。
素和皱眉,她五感灵敏,这味道恶臭冲天,直接冲的人眼前发黑。
杜云若也闻到了味道,有些不好意思,“姑娘莫见怪。”
叶蓁蓁摆手摇头示意无碍。
杜云若点点头谢了,才上门去在房门上拍了拍,“老云头在不在?”
敲了许久的门,一直不见有人来,杜云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“估计他又出门喝酒去了,要不咱们再等等?”
话音刚落,破烂的模板吱呀一声打开,一个蓬头垢面的白发老头站在门内,身上一股冲天的酒气,被凌乱成杂草堆遮住的眼睛醉眼迷离。
“谁啊?”沙哑但响亮的一声。
“老云头,你这是喝了多少啊?”杜云若捂着鼻子皱着眉,上前推了他一把,“让开,先让我们进去再说。”
被叫做老云头的人眯着眼睛抬眼瞧他,看了半晌功夫才认清楚来人,很快转头晃悠悠地进了里面,留下一句,“是你啊,老杜,劳烦你又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了。”
“唉——”杜云若看着人佝偻沧桑的背影,长叹一口气,转头对着叶蓁蓁二人笑了笑,“二位姑娘莫要见怪,老云头他从前也不这样的。”
“先进去再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见叶蓁蓁没有掉头就走,杜云若心里松了一口气,忙引着人进去。
屋里头的陈设也好不到哪里去,不大的院子里头长满了杂草,到处是杂乱的木头,零桑的架子东歪西倒着。
叶蓁蓁打量着四周,有些地方还有些腐烂的东西,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,认出来是些药材。
进了屋里,老云头又摸回了房间自顾自躺下了,仿佛根本不在意来人是谁,也不在意是否被偷了东西。
不过他这屋里真真说是家徒四壁也使得,老鼠来了都得空着肚子走,少不得还得上门补贴一二,确实也没什么必要担心。
“老云头?你昨日又去喝酒了?少喝点吧,你看看你这副样子。”杜云若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了两句。
老云头充耳不闻,躺在床上睡得跟个死人似的。
见状,杜云若没再多说什么,转而道:“我带了人来见你,这位叶姑娘也是学医的,我估计你会想要见她。”
方才还睡得跟个死人一样的老云头猛地坐起身,被白发遮住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叶蓁蓁。
叶蓁蓁被吓了一跳,素和直接挡在了她身前。
被盯着看了不知道多久,叶蓁蓁才听到一声沙哑难听的话音传过来。
“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