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钓
,没个松闲的时候,我都怕你累着。”

    叶蓁蓁无奈地笑了,“我是什么花瓶不成,那么易碎?须得这般小心护着?”

    “那自然不是,只是在我心里,你便应该是要被小心呵护的。”周攸宁说的自然,半点不觉得有什么。

    叶蓁蓁听得反而有些恍神,即便是她父亲,也未必会这么护着她,在意她所有感受,周攸宁却不一样,好像再小的一句话都会放在心上,会在意她的喜怒哀乐,在意她的一切想法,无论好坏,无论对错。

    她想要说“谢谢”,可说到一半又咽回去,想起来二人之前的约定,她又笑起来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,眼泪花便冒了出来,“周攸宁,你别对我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周攸宁不解地看她,看见那一点湿意,他的眉头蹙起。

    “怎么哭了?”他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。

    叶蓁蓁也不躲,由着他的大手在自己脸上轻柔地抚摸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?你要是不喜欢,那我们就不钓了,这就回去。”周攸宁神色紧张地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叶蓁蓁拦住他,双手从他腰间环上去,侧脸贴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只是你对我这么好,我怕有一天……有一天自己会没办法放手。

    她想起来前世赵观学纳的一房又一房小妾,那时候她虽然有些失望,但内心并无多少不舍和难过。

    虽然她父亲只有母亲一个妻子,并未纳妾,可她一直知道纳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身为人妻,若是由此心生不满,转而生出妒意,是要称作妒妇的。

    所以那时候赵观学冷待她,她虽然失落南堪,可仍旧做好妻子的体面,做好世子夫人的大度。

    可若是换作是周攸宁,她根本不愿意去想有这么一日,她根本一点都不想要同任何人去分享他。

    可这话她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

    若真有那一日,她还记得二人曾经约定过的三条,到时候便各别两宽。

    可她埋在周攸宁的怀里,温暖的几乎不想要松开的怀抱让她开始怀疑,若是真有那一日,她真的还能松开这个人的手,放任他去另一个人怀抱里吗?

    她真的做得到吗?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周攸宁拥住她,看不见她的脸,只感觉到自己胸前被打湿,他有些心慌,不明白叶蓁蓁到底怎么了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叶蓁蓁摇摇头,从他怀里离开,扭过头在眼睛处擦了擦,“这里风大,被沙子迷了眼。”

    周攸宁自然不信这拙劣的借口,可知道问不出什么,只好顺着她的话,“我给你吹吹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已经好了。”叶蓁蓁拒绝了,催他,“我们快跟上,他们几个小孩该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周攸宁被她推着往前走了一步,视线落在了前头停下来等他们两个的小萝卜头身上。

    “快走吧,我们很快跟上。”

    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孩子只好收回探究的目光,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“真的没事?”周攸宁仍旧不放心,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真没事,你放心吧,真就是被沙子迷了眼睛。”叶蓁蓁不看他,推着他的后背让他走在前头,还不让人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周攸宁没法子,只好道,“若是有什么,不许瞒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叶蓁蓁敷衍地应付几句,目光落在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周攸宁身量高,肩宽背薄,背影看着便充满力量感,让人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我不会放手的。

    好似想通了什么,她坚定了自己的答案。

    管什么以后,既然她是他的妻子,以后她自然会陪在他身边,不止是人,还有心,只要她想要,便都是她的,旁人若是想要,她也绝无可能放手。

    到了钓鱼的地方,是一片清凌凌的湖泊,里头的水质清澈,连游动的鱼虾都看得清晰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?”周攸宁见几个孩子停下来,摆弄起来各自手上的钓鱼竿。

    “是啊,就是这里,这里的秋水鱼比较多,兴许能钓上一些。”领头的男孩将鱼饵挂上,轻轻一扔,原地坐下钓起鱼来,虽他年纪不大,但动作却很是老练。

    周攸宁也有样学样,不过他没有钓鱼竿,左右张望一阵,他对着身边的叶蓁蓁道,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叶蓁蓁目送着他走出一段距离,走到了一边的树上,三下五除二便爬了上去,从上头折了跟树枝又折返回来。

    “小孩,借根线。”他对着边上坐着的男孩动动腿。

    那男孩看他一眼,想起来怀里的糖葫芦,才从带来的东西里取出来一截线递给他。

    周攸宁动作飞快地缠好,还顺手挖了些鱼饵,看着有模有样地垂钓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