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什么?客人尽可挑选。”
周攸宁相中一只碧玉做的簪子,做工粗糙,玉质也一般,不过胜在有几分巧思,将几片叶子与几颗红色的小果子配在一处,颜色还算鲜亮。
“你可喜欢?”他拿起来在叶蓁蓁发间别了一下,低声问她。
叶蓁蓁看不见发簪在发间的模样,一手摸上去,将东西取下来,仔细看了看,确实有几分别致。
她虽然不喜欢这些,但是好看的东西没有人会推拒,她微微挽唇:“还不错。”
见她喜欢,周攸宁自然开心,转过头问:“这个多少钱?”
“这些物件都是我自己做的,这只便给二钱银子吧。”那少女笑着答话。
二钱倒是不贵,周攸宁没有多想,在怀里摸起来,摸了半天,什么也没摸着,他突然意识到什么,转过头去看叶蓁蓁。
叶蓁蓁跟他对上视线,恍然明白过来,笑他:“没带钱?”
“是啊,来的匆忙,只带了些许盘缠,银钱确实忘了。”周攸宁摸着后脑勺笑出一口白牙,颇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来付吧。”叶蓁蓁看着他那样可怜的眼神,不好继续笑话,对着那生怕她们逃单的少女道。
听了这话,那少女立时笑起来,接过递来的银钱,笑着道:“承蒙惠顾。”
给了钱,周攸宁将簪子拿上,跟着叶蓁蓁走了。
“给你。”走了没两步,周攸宁就将簪子递给她。
叶蓁蓁接过来,在手上把玩片刻,便插在了发间。
“如何?好看吗?”她转动着脖子给他看。
周攸宁几乎看呆了,叶蓁蓁很少戴这些鲜艳的首饰,她面容清雅恬淡,自带幽然气质,红色装点却弱化了那种疏冷,添了几分明艳。
“好……好看。”
结结巴巴的话音逗笑了叶蓁蓁,“怎么成结巴了?”
“你别笑话我。”原本落后一步的周攸宁追上去,话音里满是委屈。
叶蓁蓁反而笑得更欢快了。
周攸宁拿她没法子,只好抓着人的手由她去了。
待人笑够了,他才问:“你到苏阳几日了?”
“约莫有个四五日吧。”淮南的洪灾没剩几个月了,她赶的紧,不敢多耽误。
“可逛够了?有什么好玩的?”周攸宁笑着问她,昨日便知道她在苏阳逛了好几日,玩的应该是尽兴的。
“还不错,苏阳虽不算富裕,但是百姓日子尚可,我在这里逛了几日,见百姓做些小生意,面上是有希望的,不是凄苦的。”
“你倒是细心。”周攸宁有些意外,原以为她只是在深闺多年,难得出来,自然想要见些不同的风俗人情,不曾想她竟然关心的是百姓是否过得开怀。
“也没什么,只是见的多些,便多少记住了些许。”
“你心善,在意百姓,我都知道。”周攸宁低声道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,怎么就算关心百姓了?”叶蓁蓁摇头轻笑,并不觉得自己算什么心善。
“怎么不算?这世上人安之若素者多矣,谁会像你一般这般在意百姓过的是否好?”周攸宁反驳她,在他看来,叶蓁蓁自然哪里都好。
“你自是不同的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同?”周攸宁听不明白。
叶蓁蓁却笑着不说下去了。
周攸宁见她不喜欢这个话题,便道:“不说这个了,你带我到处转转?”
“好啊。”叶蓁蓁复又笑起来,“我前些日子吃了一家馄饨,味道还不错,带你去尝尝?”
“好啊。”
“婆婆,来两碗馄饨,一碗大份,一碗小份。”叶蓁蓁带着人在一家不远的馄饨摊坐下。
摊主是一对老夫妻,年纪不小,头发都有些白了,老两口收拾的都很干净,头发挽的很整齐。
老婆婆笑着招呼她:“小姑娘,你又来了。”
“婆婆,你还记得我啊?”叶蓁蓁有些意外,她只来过一次,不曾想她竟然记住了。
“若是旁人,老婆子我啊,或许记不住,可小姑娘你生得格外好,见一次便忘不了了。”
叶蓁蓁被夸的脸红,“是婆婆记性好。”
老婆婆看到她边上的周攸宁,笑得很慈祥:“这是你家郎君?”
叶蓁蓁闻言看向周攸宁,转过头笑着道:“是,他是我夫君。”
“不错,生得仪表堂堂,配得上你。”老婆婆笑得热切。
她这话闹得两个人都脸红,叶蓁蓁没再接话,周攸宁脸皮到底要厚上一些,笑盈盈的接上了夸。
“多谢婆婆了。”
老婆婆乐得双眼堆出两堆褶子,“小郎君倒是不错,可得好好对人家。”
周攸宁双眸柔的能滴出水来,握住了一脸羞臊的叶蓁蓁,转头对着老婆婆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