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风家庄,如今有了生机,但也有了招风的树。要想守住咱们的土地,守住咱们刚刚种下去的粮食,光靠加高院墙、挖深陷阱还不够!我们必须自己手里有家伙,心里有底气!从明日起,庄子里所有青壮男丁,每日劳作之余,都要学习刀法!妇孺们,每人都要练习长弓射箭!”
此言一出,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男人们眼中大多燃起了兴奋的光,哪个男儿没有几分血性?
乱世之中,能学得保家护院的本事,正是求之不得。
而妇人们则多是惊讶和犹豫,拉弓射箭,这对她们来说是从未想过的事情。
“可是东家,我们都是些女人,干活,咱们都是好手,可是拉弓射箭,俺们从来没有干过,而且也拉不动啊!”
“就是啊!”
场下的妇人们开始窃窃私语,面露难色。
这时,牛二的娘子站了出来:
“大家先别吵吵。事情还没开始,咱们自己不能先吓唬自己!女人怎么样?!拉弓射箭男人学得会,咱们女人一样学得会!咱们好不容易才过上了两天好日子,绝不能被坏人搅和了!”
“牛二家的说得对!”
“说得对!”
“东家,俺们都愿意练习拉弓射箭!”
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景,娇娇的心头一片火热。
她适时上前一步,站在叶凌风身侧,她的声音不如叶凌风洪亮,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坚定:
“姐妹们,匪患无情,不会因为我们是女子就手下留情。我们力气或许不如男子,但弓箭靠的是技巧和准头!我们不求能上阵杀敌,但求歹人来时,我们能站在院墙之后,有力箭矢,守护我们的孩子和家园!让那些敢来侵犯的人知道,风家庄的女人,也不是好惹的!”
“对!不是好惹的!”
“不是好惹的!”
她的话语点燃了妇人们心底被压抑的力量。
想到孩子,想到刚刚有了盼头的家,许多妇人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心取代。
“至于孩子们,”娇娇看向那些躲在父母身后,或好奇张望,或怯生生拉着父母衣角的小家伙们,语气柔和了些许,
“你们是风家庄的未来,也是庄子里最机灵的眼睛和耳朵。我们将成立儿童团,平日也会教你们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,教你们读书识字,但你们最重要的任务
,是站岗、放哨、传递消息!能不能做好庄子里的小哨兵?”
“能!”
孩子们的声音虽稚嫩,却异常响亮,尤其是牛二家的三个孩子,喊得小脸通红,眼中满是兴奋和光荣。
安排既定,第二日,风家庄便掀起了练兵的热潮。
庄子中央的空地上,叶凌风手持一柄训练用的木刀,亲自示范劈、砍、撩、刺的基本动作。
男人们排成队列,虽动作生疏,却个个学得认真,呼喝之声不绝于耳,充满了阳刚之气。叶凌风穿梭其间,耐心纠正着每个人的姿势。
另一边,在娇娇选定的僻静场院,妇人们的训练也在进行。
娇娇先是讲解了长弓的结构和使用方法,然后手把手地教导她们如何搭箭、开弓、瞄准。娇娇给妇人们准备的是木弓,这也是从石门寨的库房里找到的。
飞流是用弓箭的高手,于是她亲自教给妇人们拉弓射箭的本事和要领。
起初,妇人们连拉开弓弦都费力,娇娇便和飞流教大家一遍一遍练习拉开长弓方法和技巧,循序渐进。
她不断鼓励,并亲自演示,一箭射中五十步外的草靶中心,引得妇人们阵阵惊呼,学习的热情愈发高涨。
孩子们则被无声组织起来。
管事刘虎负责教导他们一些基础的拳脚,强健体魄;
无声则带着大些的孩子,熟悉庄子的各个角落,设定暗哨位置,教他们如何观察陌生人的行踪,如何用约定的哨声传递不同的信号。
孩子们对此展现了极大的兴趣,一个个神情严肃,学得像模像样,俨然一副小卫士的模样。
整个风家庄,仿佛一架精密的机器,在生存和发展的双重驱动下,高效地运转起来。
白日里,人们辛勤劳作,照料田里的,细心侍弄着土豆和红薯;
傍晚时分,操练场上便热火朝天,男人的呼喝、妇人的娇叱、孩子们的奔跑哨声,交织成一曲独特的田园戍卫曲。
牛二一家更是其中的积极分子。
牛二在男子队里学得最卖力,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;
他的妻子在女子队里,从一开始拉不开弓,到后来也能勉强射中靶子边缘,进步显著;
他们的三个孩子,则成了儿童团里的骨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