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功成身退
晴的天空,“等这位景安帝自己慢慢发现,收拾他父皇留下的烂摊子,平衡朝堂新旧势力,应付边疆可能的试探,远比对付一个‘残废王爷’要棘手得多。也等……这‘大赦天下’之后,该浮出水面的,自己浮出来。”

    新皇的“景安”之年,就在这样一种表面平息、内里暗流汹涌的局面中开始了。

    宁王远赴苦寒,康王南下烟瘴,皇帝在深宫消化着骤然到手又危机四伏的权柄。

    而摄政王府,依旧闭门谢客,安静得仿佛真的与世无争。

    只有许尽欢知道,他笔下那幅**江山新画卷,刚刚铺开一角。

    浓墨重彩的宫变血色已然淡去,接下来,是更需耐心与妙笔的渲染与勾勒。

    这局棋,换了棋手,但棋盘未变,棋子……也远未到收官之时。

    夜还长,画卷也还长。

    而同时,镇国公府叶正堂也交出兵符,以旧伤复发为由,上折子,请新帝应允叶家一家告老还乡,回归故土。

    景安帝云楚泽登基后的首次大朝会,气氛庄重而微妙。

    鎏金蟠龙柱下,百官屏息,都在暗自掂量这位以“沉稳果毅”之名上位的新君。

    镇国公叶正堂的告老折子,便是在这样的氛围里,被司礼监当众宣读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,新皇登基大典在一片略显仓促和压抑的气氛中举行。

    云楚泽身着冕服,祭告天地宗庙,接受百官朝拜,改元“景安”,大赦天下。

    赦令中,自然不包括“谋逆”大罪,但许多牵连不深的官员、因言获罪的文人,乃至一些寻常案犯,得以重见天日。

    京城街头巷尾,在经历了一夜的惊恐之后,终于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喘息,以及对新朝“景安”的渺茫期望。

    宁王云楚萧离京那日,天降微雨。

    车队简素,护卫森严,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门,眼神复杂难明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    康王云楚安出宗人府时,形容略显憔悴,但眼神深处的怨毒与不甘却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他带着家眷,几乎是仓皇又狼狈地离开了这座他曾经无比渴望主宰的城池,南下之路,注定漫长而**。

    新皇登基,万象似乎正要“更新”。

    然而,摄政王府内,许尽欢面前的画卷,已添了新墨。

    他画完了宫门喋血,画完了皇子离京的萧索车驾,此刻,正笔锋微转,勾勒出新皇端**的轮廓

    那轮廓威严,却隐在尚未干透的墨色之后,显得有些模糊,也有些……脆弱。

    “大赦天下,安定人心,手段倒是利落。”许尽欢搁下笔,接过叶凌月递上的热茶,语气平淡,“这位新陛下,比他那父皇,更懂得何时该忍,何时该断。”

    “他隐忍多年,一朝得位,恐怕不会忘记王爷您这个‘心腹大患’。”叶凌月眉间忧色未褪。

    “他当然不会忘。”

    许尽欢轻笑,目光掠过画卷上那片象征皇宫的浓墨,

    “但他初登大宝,首要之事是坐稳龙椅,清洗昨夜可能的隐患,安抚各方势力。安阳王既然押注太子,如今太子失势,他自然要惶恐一阵,新皇也有的是手段敲打他。至于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盏,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:

    “一个‘重病缠身’、‘足不出户’的残废皇叔,在‘景安’的新气象里,暂时还是安全的。甚至,为了显示宽仁,他说不定还要给我些虚名赏赐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等?”叶凌月问。

    “等。”

    许尽欢颔首,看向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,“等这位景安帝自己慢慢发现,收拾他父皇留下的烂摊子,平衡朝堂新旧势力,应付边疆可能的试探,远比对付一个‘残废王爷’要棘手得多。也等……这‘大赦天下’之后,该浮出水面的,自己浮出来。”

    新皇的“景安”之年,就在这样一种表面平息、内里暗流汹涌的局面中开始了。

    宁王远赴苦寒,康王南下烟瘴,皇帝在深宫消化着骤然到手又危机四伏的权柄。

    而摄政王府,依旧闭门谢客,安静得仿佛真的与世无争。

    只有许尽欢知道,他笔下那幅**江山新画卷,刚刚铺开一角。

    浓墨重彩的宫变血色已然淡去,接下来,是更需耐心与妙笔的渲染与勾勒。

    这局棋,换了棋手,但棋盘未变,棋子……也远未到收官之时。

    夜还长,画卷也还长。

    而同时,镇国公府叶正堂也交出兵符,以旧伤复发为由,上折子,请新帝应允叶家一家告老还乡,回归故土。

    景安帝云楚泽登基后的首次大朝会,气氛庄重而微妙。

    鎏金蟠龙柱下,百官屏息,都在暗自掂量这位以“沉稳果毅”之名上位的新君。

    镇国公叶正堂的告老折子,便是在这样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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