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……都反了!”皇帝胸口剧烈起伏,只觉得这初秋的夜风冷得刺骨,直往他骨头缝里钻。
他猛地看向摄政王府的方向,那边此刻反而异样地安静下来,但那种安静,更像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低压。
许尽欢……他的好皇叔,是不是正冷眼看着这一切,看着他父子相疑,兄弟阋墙?
“陛下!”内务府总管连滚爬地凑近,压低声音,满是惊惶,“还有……还有三皇子府那边……虽被圈禁,但半个时辰前,府内突然有异常响动,咱们安插的人……有几个失去了联系。外面似乎也有几股不明身份的人在靠近……”
三皇子!
那个被他亲手圈禁,折了羽翼的儿子,竟然也不安分?
是在试图自保,还是……也想浑水摸鱼?
下人都会知道,摄政王为了一个女子,不惜顶撞皇帝,而皇帝似乎……奈何他不得。
更可怕的是,自己倚仗的宫禁与禁军,竟然漏洞百出。而自己的心腹大将镇国公府,居然也都站到了摄政王的身边!
此刻,他无比后悔!
当初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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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该给叶正堂**!
就应该让他们一家老死在偏僻穷困的乡下!
“好,好一个许尽欢……”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袖中的拳头紧握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这一夜,圣旨化作灰烬,婚约沦为笑谈。
棋盘被彻底掀翻,对弈的双方都已赤手执刃,站上了悬崖边缘。
破局之刃既已出鞘,下一次挥落,必将见血封喉。
皇帝云昊站在焦黑残破的御书房外,尚未从震怒与惊疑中缓过神来,更坏的消息便接踵而至。
一名浑身尘土、甲胄染血的将领连滚爬跪倒在他面前,声音因恐惧而变形:
“陛、陛下!二皇子殿下……二皇子突然持龙纹玉佩,调集西郊大营兵马三千,已至朱雀门外!声称……声称宫中惊变,奸佞作乱,要清君侧,勤王护驾!”
“孽子!”皇帝眼前一黑,气血逆冲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这才恍然,御书房的火,禁军的“内乱”,恐怕不仅仅有许尽欢的手笔,自己这个“孝顺”儿子,怕是也迫不及待地要趁火**了!
那龙纹玉佩,是他去年生辰赐予老二以示恩宠的,没想到竟成了今**宫的凭证!
“拦住他!给朕拦住他!传令九门提督,封闭所有宫门,擅闯者格杀勿论!”皇帝嘶声怒吼,但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西郊大营虽非最精锐,但三千人直扑宫门,而此刻宫禁因“刺客”和“内应”一事正人心惶惶……
然而,未等这道命令完全传达出去,又一名东宫属官模样的文臣气喘吁吁奔来,噗通跪倒:
“陛下!太子殿下听闻宫中有变,担忧陛下安危,已率东宫卫队五百,并持陛下昔日所赐调兵手谕,召集了部分南城兵马司兵卒,正从青龙门方向赶来,亦称要入宫护驾!”
太子!皇帝瞳孔骤缩。
太子性格一向温吞,甚至有些优柔,此刻竟也反应如此迅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