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风在娇娇的搀扶下走了进来,他面色仍有些苍白,但脊背挺直,目光扫过两位姑母,锐利如刀:
“姑母们当年的‘评理’,便是与叶家划清界限,生怕慢了一步。如今又想来评什么理?评我国公府是否该以德报怨,供养曾在至亲危难时弃之如敝履之人吗?”
他的话语毫不留情,两位妇人顿时噎住,脸涨得通红。
叶正堂挥了挥手,不愿再多言:
“管家,送两位去京郊庄子安顿。若她们不愿,也不必强留,自寻去处便是。”他看向叶氏姐妹,最后说道,“这已是我看在父母面上,能给的最大宽容。好自为之。”
事情并未就此了结。叶雅婷与叶宛婷岂会甘心只居郊野?
她们开始在京城四处活动,逢人便哭诉镇国公府“富贵忘本”、“苛待亲姐亲妹”,甚至跑到一些与叶家不甚和睦的官员家眷面前卖惨,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,引来了不少非议与揣测。
有些不明就里或别有用心之人,也开始指指点点,说叶正堂权势煊赫后,便不顾人伦亲情。
国公府内,却是一片平静。
叶正堂下令闭门谢客,不予理会。
娇娇则悄悄让风影阁放出一些当年旧事的风声,渐渐地,京城的风向开始转变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当年叶家落难,她们跑得比谁都快,如今看人家富贵了,又贴上来要供养,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镇国公仁至义尽了,还给庄子给银米,换做是我,门都不让进!”
“可不是,听说当年叶老夫人就是接到女儿断绝关系的书信后,病情加重才……唉,现在还有脸来闹。”
……
被婆家休弃,我们若不断了联系,只怕自身难保,还会连累孩子……可是,我们心里,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叶家,记挂着大哥你啊!”长姐叶雅婷涕泪纵横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妹妹叶宛婷也连忙附和:
“是啊大哥,如今苍天有眼,叶家沉冤得雪,我们听闻消息,欢喜得几夜没合眼,千里迢迢从西北赶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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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就是想回到大哥身边,咱们骨肉至亲,总算能团聚了!我们也不求别的,只求大哥看在爹娘份上,给我们一个容身之所,让我们能在京城奉养天年,也略尽姐妹之心,补偿当年……”
“补偿?”叶正堂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,“当年叶家在叶家庄举步维艰,日日下地劳作,你们却在家中作威作福,还要我们养着你们,你们哪里来的脸?!”
他每说一句,叶雅婷和叶宛婷的脸色就白上一分。
那些绝情的字句和举动,她们以为随着时间流逝、叶家败落早已无人记得,却不想兄长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如今叶家复起,你们倒想起‘骨肉至亲’了。”叶正堂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,无半分笑意,“想住进我国公府?奉养天年?”
两人忙不迭点头,眼中燃起希望。
“不可能。”叶正堂斩钉截铁,三个字如同铁锤,砸碎了她们的幻想。“我国公府庙小,容不下二位当年那般‘明哲保身’的贵人。念在血脉一场,我不会让你们流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