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宠无极。
他粗糙的手指,缓缓摩挲着冰凉的栏杆,嘴角勾起一丝极冷、极淡的笑意。
也好。
既然给了这“镇国公”的牌匾,给了这丹书铁券,给了这重掌兵权的指望,那叶家,就“感恩戴德”地收下。
他转身下楼,步伐沉稳。
经过祠堂时,他推门而入,在历代先祖牌位前,点燃三炷香,插入香炉。
青烟笔直上升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,“叶家,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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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回来的不止是忠良的名誉,不止是国公的尊荣。
还有西北风沙磨砺出的硬骨,有后山军营淬炼出的利刃,有积压了九百多个日夜的隐忍与筹谋。
镇国公府的第一夜,许多人无眠。
第二日,天未亮透,镇国公府已灯火通明。
叶正堂与叶凌风父子二人,皆按品级着朝服。
叶正堂是一品国公的麒麟补服,紫袍玉带,威仪深重;
叶凌风是四品武官的虎豹补服,青袍银带,英气内敛。
两人立在镜前,由各自的夫人仔细整理衣冠袖口,动作间俱是沉默。
“记住,”叶正堂对着铜镜中并立的儿子,声音低沉,“今日只看,只听,多叩头,少说话。天恩厚重,我们受着便是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叶凌风点头,眼神清亮,并无畏惧,只有一种经过风沙洗练的沉静。
宫门在晨光中次第打开,朱墙金瓦,肃穆无声。
引路的内侍脚步轻得如同猫行,只偶尔有佩玉轻击的微响。
穿过重重宫阙,来到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乾元殿外。
殿内檀香袅袅,皇上端坐御案之后,并未穿明黄朝服,只一身玄色常服,眉眼温和,正在批阅奏章。
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走过去,给皇上续了杯茶,轻声提醒,“陛下,镇国公父子来了。”
皇上喝了口茶,眉眼柔和,“宣!”
叶正堂带着叶凌风两人进殿行礼。
“臣,叶正堂(叶凌风),叩谢陛下隆恩!”父子二人依礼跪拜,额头触地。
“爱卿平身。”